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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仍是低著頭:“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原來是猜到了我的身份特意來討好的。”
許馳心道,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他此時扮演的是個紈绔,于是他繼而冷笑一聲:“你把小爺當成了什么?區區三十萬靈石,小爺的面子就值這么點?小爺會缺這三十萬靈石?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給我端走!”
許馳霍地暴怒,一拍賭桌,賭桌上那些籌碼和骰筒剛欲挑起,女子神識一動,它們立馬老老實實地靜止不動。
許馳接著喝道:“抬頭!看哪里?小爺看你這賭坊是不想開了!”
女子終于按耐不住了,她霍地抬頭,映入許馳眼簾的是一張面容姣好的臉,此時這張臉上滿是猙獰,女子眼睛血紅,眼中竟是不顧一切的冰冷殺機!
怪不得她先前一直低著頭!
許馳瞬間如墜冰窖,瞳孔縮如針尖,他一直以為那些針對他的殺意是一些賭客看他是肥羊而產生的殺意,他并不在意,他沒想到殺意的來源竟是眼前這個侍女!
“這劇情不對!”
許馳心里很是不解,既然她知道自己的師父是石樂安,為什么她還敢這樣說話?還敢動殺機?不想活了么?她不顧她身后的勢力了么?
危急關頭,許馳竟沒有想自己該怎么跑,他反而開始慶幸這次涉險的是他而不是楚如意,楚如意接到的任務就是不顧一切地激怒這個賭坊里的話事人,把事情鬧大。
女子冷冷道:“給臉不要臉,區區一個金丹期的廢物……”
她猛地大喝一聲:“我看是你不想活了!”
女子接下來的話讓許馳瞬間明悟,她悲憤且凄厲地尖叫道:“知道我怎么有幸見過這把山河扇的么?當初石樂安當著我的面用這把扇子殺了我夫君!當著我的面!我親眼看著他尸骨無存!洗劍派為什么讓他逃了回來?!”
許馳此時頭腦很是清醒,他冷靜地分析道:“她是特意來給她夫君報仇的,所以特意穿了身嫁衣,應該有什么象征意義。也就是說她早就得到了消息,那么應該是師父故意透露出去的,而且知道我會舍不得如意親身涉險而自己來這個賭坊……這一切都在師父的計劃內,那么我應該不會有安全問題。”
石樂安三個字頓時讓一群賭客靜若寒噤,女子接著掃視一圈,戾氣十足地說道:“血刀門辦事,無關者速速離去!”
說著她那元嬰期三層的靈力威壓毫不掩飾地放了出來,賭坊內的那些賭客見勢不好,抓著自己的籌碼連忙逃散,瞬間走了一空,只剩下那些荷官和侍女還愣在原地,接著他們一言不發,轉身朝賭坊里面跑去。
其實這些賭客中不乏元嬰三層以上的修真者,但他們聽到是血刀門和石樂安之間的恩怨之后,沒誰敢再逗留,生怕招惹禍端。
許馳想通之后放松了不少,見狀他還有閑心暗罵:“怎么沒一個投機者?小爺是石樂安的弟子啊,救了我好處大大的有啊,一群蠢貨!跑你·媽啊跑!”
眨眼間賭坊里就只剩下許馳和這個扮成侍女的女子。
賭坊外突然浮現了一層血色的光膜,這是戰時才會啟動的防御陣法。
“你和我師父有仇,那你怎么不去找我師父呢?”
賭坊內,許馳苦笑著問了一句,雖然他知道他既然是石樂安的弟子,自然要繼承石樂安的恩怨,但他沒想到師父給他安排的任務竟然是來激怒他的仇家,上門送死。
已經毫無顧忌地女子冷笑道:“當我蠢不成,我打不贏他,但我打得贏你。”
她開始前進,她并不急著殺死許馳,派里的其他人早就被她找了個借口支開了,現在察覺到賭坊里的動靜趕回來至少還要十息,而且她剛才開啟了賭坊的防御陣法。
而他們還并不知道許馳的身份,就算賭坊封閉,他們也不會拼命打破陣法,也就是說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殺死許馳,然后拖他們陪葬。
許馳見她前進,不動聲色地起身后退,平靜地問道:“殺了我,你不怕我師父報復嗎?”
“我巴不得他們去死,一群膽小鬼!”女子凄厲冷笑,繼續慢慢前進。
此時她心中滿是快意,你石樂安殺我夫君,我就殺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