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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僅憑這一點,許馳就知道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也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師父的實力,若他師父不是石樂安,宋管家絕對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更別說為了求他出手而下跪了。
許馳向右邁步躲開宋管家這一跪,沒想到這宋管家倚老賣老一直跟著他轉,而且他實力更高,許馳竟躲不贏他。
于是許馳停下來不耐煩地高聲問了一通:“沈家人就長這樣的腦子?宋管家,我尊您年長,所以我不愿撕破臉,可沈家就這點誠意,派您來和我談么?下跪求我有用么?什么事情值得你們給我二十把頂級飛劍?不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和我師父說么?我一個區區金丹而已,做不了主,不然現在就是沈家主他們跪在我面前。”
許馳說道最后臉已是轉向了宅院的大門處,他的神識掃過去外面空無一人,但許馳知道此時沈家的那些高層絕對就站在外面,他只是因為修為地位察覺不到而已。
果然沈家主從宅院外走了進來,身后是一干沈家高層,他們臉色肅穆。
沈家主對許馳抱拳鞠了一躬,十分誠懇,且低聲下氣地說道:“我們愿奉石樓主為主。”
所有人齊齊單膝下跪。
許馳頓時愣了。
昨夜許馳拒絕了那幾個美貌侍女的侍寢讓沈家高層們徹夜未眠,然后他們想通了,現在這個情況,只能靠許馳了,也許他真的是沈家列祖列宗在天上送來的救星也說不定。
雖然他們很不想將沈家的希望寄托在許馳身上,但誰讓許馳是石樂安的弟子,誰讓他命好,誰讓許馳的身份能解決沈家這場大·麻煩。
許馳看到這一幕突然意識到原來他也是個大人物了,雖然他是借自己師父的光。
許馳有些意動了,因為以往石樂安是極其怕麻煩的,因此他不允許任何一個勢力打著他的旗號或借他的勢,但現在不同,許馳知道自己師父手下的勢力在他不在的時間里受損嚴重,不然他也不會剛回邪心樓的時候就殺了那么多人立威。
沈家有靈石,沈家的劍廬能賺很多很多的靈石,而修真者的修煉資源都需要靈石來買,有沈家支持,許馳相信自己師父能更輕松一點,勢力能更大一點,這樣許馳就會覺得自己沒有事事都靠自己師父,他也為自己師父做了點事。
只是許馳一直信奉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沈家臣服會給石樂安帶來大量的利益,但也會帶來這個能讓沈家選擇臣服的麻煩,其中需要考慮得到的利益是否大于解決麻煩的付出。
許馳心想:“這個你們自己解決不了、只能選擇臣服我師父來解決的麻煩么?”
不過這都是石樂安應該考慮的事情,他拍板說行,許馳就留下來,一切行動聽指揮,他說不行,許馳現在就走,沈家人的死活關他屁事,諒他們也不敢對他動粗。
于是許馳立馬拿出音圭:“我要問問師父,你們不得隱瞞,把一切如實道來。”
……………………
“他·媽這些年你們沈家的法寶賣了多少件?傳出去你們是在和整個圣道為敵啊!”
在得知事情始末之后,許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過他沒忘記石樂安的告誡,出門在外,魔道中人交際時一定要把“魔”字改成“圣”字。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師父會答應沈家,沈家是在自己作死,現在這個情況如果消息被那個李老鬼泄露出去,整個魔道都會勃然大怒,沈家瞬間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連石樂安都保不了他們,然后墻倒眾人推,沈家就此絕戶。
事情的始末還要在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一個綽號為李老鬼的化神期大能因為囊中羞澀,且自恃遁法絕頂無人能察,便偷偷潛入了如日中天的沈家,想去劍廬里偷個幾十把頂尖飛劍去賣。
可李老鬼小看了沈家的底蘊,小看了沈家先祖在火山內部布下的陣法,他進來容易,出去卻難,強行闖出去的動靜必會驚動沈家,李老鬼雖然沒有和沈家最為神秘的侍劍人交過手,但他也聽說沈家最后的底牌侍劍人的厲害之處。
因為早年撞到過石樂安那塊鐵板,被石樂安狠狠教訓了一頓后的李老鬼變得十分膽小怕事,他怕自己逃不脫沈家侍劍人的追殺,因此李老鬼竟然把那些飛劍又小心放了回去,硬是在熾熱的劍廬躲了一年,這期間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許馳聽到這里的時候一臉驚奇,他難以想象一個如此膽小,說膽小如鼠都侮辱了鼠的人能成為一名化神期的大能,這世界果然是瘋狂的,毫無道理可講。
如果沒有變故,可能李老鬼會一直在劍廬里躲下去,直到他厭倦,沒有了耐心。
直到半個月前,劍廬里的陣法因為巖漿的突然暴動而需要大修,李老鬼才借機懷揣著三十把頂級飛劍從劍廬里逃了出來。
那三十把頂級飛劍全是其他門派、修真家族訂做的,花了沈家近百年的時間才鍛造完成,因此沈家自己就損失了材料、精力和時間不說,還要應對一干憤怒的顧客,沈家知道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少數那么幾個遁法高絕的人,只不過忙得焦頭爛額的沈家暫時沒空去一個一個地排除嫌疑。
本來這些麻煩事憑沈家的底蘊是能應付過去的,沈家別的不多,就是飛劍多,可前幾天夜里一封悄無聲息就被放在沈家家主書房里的信讓沈家的所有高層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信是李老鬼送進來的,之所以沈家知道是李老鬼送的,是因為這以膽小如鼠而聞名邪心樓的李老鬼竟然破天荒地署名了,李老鬼在信里十分得意且驕傲地說他是怎么進去沈家劍廬的,以及,他是怎么掌握關乎沈家生死的家族機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