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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計劃,秦平丘可謂志得意滿,走路都輕快了不少,春風得意馬蹄疾莫過如此。
為富者不仁,我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秦平丘如是安慰自己。
當秦平丘信步繞過汪府門后的照壁墻,他看到那些被汪府下人整整齊齊擺放在院子里的一應施法材料時,他又一臉黯然,嗟聲長嘆。
秦平丘的家鄉其實就在古縣境內,他因為年輕時沒有靈石供其修煉,修為一直在原地打轉,如今年紀大了,更是難有寸進。
這些施法材料是能抓鬼沒錯,但是最多能抓嚇人的小鬼,抓不了厲鬼,而秦平丘自己的法力最多能寫一道火球符或是抓鬼用的降魔符,雖是傳聞中五谷不食,一舉一動可排山倒海的修真者,卻甘愿當一喜歡“糞土”的凡人。
秦平丘年輕時也曾想過當一位貨真價實的云游抓鬼道人,但自從他在家鄉抓鬼被一只厲鬼追著一直跑到天明在家鄉那一帶傳為笑談之后,他就絕了這個念頭,且對父母墳墓發誓,定要衣錦還鄉,至于他為什么偷騙了那么多錢還不還鄉,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經過多日的蹲點,秦平丘可以說比汪大富都更熟悉汪府,他快步穿過汪府前廳,信手提起了前廳飯桌上一白瓷酒壺,于汪大富最為寵愛的小妾住所處左拐,再輕車熟路地穿過一處通往廚房的回廊,此時他的面前是一處汪府廢棄了的柴房,而汪大富的藏銀子的地窖就在這柴房之下。
與此同時,一名叼著草根的男子悠閑地駕著馬車順著以前汪府運柴的路走了過來。
秦平丘將鑰匙拋給了男子:“那些銀子你總不會讓我搬吧?”
男子接過鑰匙跳下馬車,帶著笑意道:“歇著就是,尊老愛幼我還是懂的?!?
半柱香前。
獨自站在瓦頂,背著手等著秦平丘前來汪府抓鬼的許馳同樣看到了秦平丘的遁術,但許馳看到那奇異的一幕后臉上并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反而一臉淡然,眼中似乎還有著些許的……不屑?
對于秦平丘所施展的遁術的不屑。
隨著汪大富和秦平丘開始交談,直到秦平丘經過汪大富身邊,許馳一直皺著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他開心地笑了,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秦平丘經過汪大富時做的小動作,知道秦平丘在那一瞬間干了什么。
要是秦平丘真是淡泊名利的修道之人,也只是一個會仙家術法的騙子,還是會受凡塵的誘惑。
許馳一個前翻身,輕盈地從屋頂上飄了下來,而他原先踩著的瓦片竟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此時樓下早已站滿了手執火把、穿著官衣的古縣捕快和衙役,黑壓壓一大片,他們都肅然地看著許捕頭,而許馳則點了點頭:“他會仙家術法?!?
頓時這些捕快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既然秦平丘的確是有法力的修道之人,那么按理來說他又怎么會去騙汪大富的銀子?修道之人可都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可是為什么許捕頭卻點頭了?
不過因為許馳用劍殺出來的威信,他們都沒有出言質疑,只是靜靜等待著許捕頭的解釋。
許馳解釋道:“秦平丘有貓膩,他雖然會土遁,但是他不是仙人,他剛從汪大富身上偷了一枚金鑰匙,他就算會幾手仙家法術也還是江湖騙子。他顯然是要從汪府里偷什么東西出去?!?
一名發間夾白的捕快不解問道:“許捕頭,秦平丘會仙家法術,還要靠偷?”
“也許是他法力低微,要是他法力高強就不會那么麻煩給汪大富下套而是用土遁直接偷了,所以他只能帶著汪府的東西坐馬車或是慢慢走出去。屆時我要人贓并獲,讓他無話可說,而且受傷的那幾個弟兄藥錢還不夠,只能讓汪大富出錢了?!?
許馳等待眾人消化這些信息后,手指右邊,雷厲風行道:“你們甲班和乙班隨我看住汪府那三個偏門和后門,那秦姓老道最可能從后門出去,老規矩,四彩煙花為信?!?
許馳再手點中間和左邊:“丙丁戊三班散布汪府范圍內一里,看到煙花顏色后立馬往所指那個方向挨家挨戶搜尋,都給我記住了!這是因為公事,無奈之下才行此下策,明天我會一家一戶去好好賠罪,但是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們中有誰借機偷搶盜,敗壞我古縣捕快名聲……那就別怪我要他的命!我就不信了,那秦老道一次土遁能跑出一里,要是他法力高強,還會貪圖凡人看重的那些銀子?”
見捕快們臉上滿是忐忑之色,許馳打氣道:“雖然他會仙家法術,但他和我們這種凡人又有什么差別?還不都是一雙眼睛一雙手?誰也別怕!”
為了鼓舞士氣,許馳背著手接著打氣道:“讓我們告訴他,我古縣捕快不是廢物,就算他是修道之人,就算他會仙家法術,我古縣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我們會讓他栽在這里!”
古縣的捕快和衙役們整齊拱手,眼神炙熱:“喏!”
許馳抱拳鞠躬還禮:“還望諸位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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