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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龍心里明白，師父定是因為他進步太快大感驚訝，但他表面上還是裝成若無其事又糊里糊涂的樣子問道：“師父，到底怎么了？”

凌云子這才又坐了回去，說道：“天龍，你進步得很快，為師很是高興啊。能不能說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天龍想了想說道：“師父，弟子也不知道，弟子只是天天按你給的落塵要術上講的方法練習，然后三師兄又經常指導弟子。”

凌云子問道：“三師兄？你是說杜智達？”

李天龍點頭道：“正是。”

凌云子冷笑一聲說道：“這小子除了會吃東西，還會什么？他自己都是一知半解，還學會教人了。”

李天龍搖搖頭說道：“師父有所不知，弟子按杜師兄講的一些竅門練習，感到輕松多了。”

凌云子說道：“適才我看到你胸口處有微光閃動，卻不知是何物？”

李天龍故作驚訝道：“師父，無道師叔沒有告訴你嗎？”

凌云子笑著說道：“那老家伙，來了就一個勁喝酒，關于你的事，什么都沒說，只說你是可塑之才，叫我一定好好**。”

李天龍心里想，這無道子和凌云子兩師兄弟，一個說我天賦過人，一個又說我資質平平，也不知到底誰才是說的真的。他伸手將胸口的石頭取出來，呈到凌云子跟前說道：“這是弟子的曾祖父在凌波江里打撈起來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反正就是火燒不化。”

凌云子定睛看了看，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過這石頭有什么特別之處？”

李天龍想了想，遂將在狼月山上用這石頭殺了黑斑羊怪一事說了出來。

凌云子這才將石頭接了過來，拿在手里仔細端詳查看，只覺得石頭渾身油光水滑，通體透涼，暗暗稱奇。

李天龍說道：“師父，當初無道師叔帶我來仙山的路上，曾講起過什么天罡靈晶的故事，但他也不能確定，這石頭是否就是天罡靈晶。”

凌云子將石頭交回給李天龍，起身說道：“天罡靈晶，我也曾聽先師提起過，不過我們都以為只是傳說。不過，這塊石頭不論是不是天罡靈晶，也一定不是塊普通的石頭，你需要好好保管，切莫落入壞人手中。”

李天龍忙說道：“師父，不如交你老人家保管吧，弟子怕保管不好，若有閃失……”

凌云子搖了搖頭說道：“為仙者，尤其講一個緣字。是自己的，終會得到，不是自己的，不可強求。你與無道子相遇，這是緣，你拜入我門下，這也是緣，這石頭歸誰手中，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它既然選擇了你，你就要好好珍重，若是不講緣份，不講法則，恐怕反而害人害己。”

李天龍這才將石頭收回，戴到脖子上，心里想道：其實我也是假裝給你，幸好你沒當真，不然我腸子都悔青了。

凌云子拍了拍李天龍的背說道：“你早點歇息吧，明天早些上山練功，切不可偷懶。”

李天龍拱手應道：“是，師父也早點休息。”

凌云子自己走出門去。李天龍關上房門，坐回床邊，心里又高興又激動，一時也沒有睡意，就又將那本太玄心經拿出來翻看……

當夜，凌云子回到房中，翻天覆去睡不著。

自打別了師門，凌云終日想要找個人傳授畢生所學，但幾百年來，招了好多弟子，走的走，留下來的，也多不盡人意。

大弟子劉天海，當年凌云子寄予厚望，但后來才發現此人心胸狹窄，心機太重，功力不深卻目中無人。二弟子董千言，雖然沒多少心機，卻似個木頭一般。三弟子杜智達倒是能說能言，資質也不錯，但是整天貪玩，胸無大志。四弟子何曉月，天資聰慧，但終是女兒家，又年幼不經世事。

而如今，凌云子本來對收徒一事已經不帶抱什么希望，百年來也不多過問弟子們的修為，甚至飯都難得跟大家吃上一次。

但是今天，這位無道子帶來的青年，突然讓這位老仙人心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來。

這李天龍儀表不凡，能說會道，雖然看上去資質平平，但是修為卻上進極快，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或許，有一天六峰論道，凌云子可以第一次直著腰桿說話了。

或許，他終于找到了一位可以繼承衣缽的傳人。

但是，那塊石頭……

凌云子半夜翻起身來，端起一只蠟燭，只身來到敬師堂。

敬師堂，是凌云門存放各種功法典籍的地方，里面的有先師的著述，也有凌云子自己的著述，還有他收集的各方奇聞異談。時日已經歷經千年，這敬師堂里，典籍自然繁多。

先師當年講的天罡靈晶的故事，他已經記不太清了，但從典籍的著述只可以看出，傳說中那塊石頭是混沌靈氣凝結而成，其真實面目，似乎少有人知，而其神秘功能，更是無人知曉。

但凌云子的腦海里始終有層揮之不去的陰影，覺得這石頭似乎是在哪里見過，卻終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