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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后,范二便發現阿仁已把書房簡單地收拾過了,漏斗也已卸了下來,置于漏斗上的紗布此刻正平放在書案上。
紗布上的糖大概有五六斤,顏色潔白如雪。
范二彎下腰,用右手食指挑了一些放入口中。
這酸爽,還是那個味兒。
甘純已到了范二的身邊,茫然地看著后者一臉陶醉的樣子,后者卻轉過了身子,笑問道“表哥,你也嘗嘗?”
對未知的事物,甘純并沒有表現出尋常人該有的恐懼,只是皺眉問,“這什么???”
“你應該吃過砂糖吧?像這種?!狈抖D開甘純,把之前用匕首切開的那個糖塊拿在手上。
“這是砂糖?買這一塊糖差不多得二十貫吧,你打算吃到幾時?”甘純把糖塊接到手中,單是從氣味上便已確定這是砂糖無疑了。
范二滿意于甘純的的表情,又笑著指著書案上的白糖道,“案上這些東西,我將之叫做‘白糖’,便是用砂糖做的,比砂糖好看,也更甜?!?
甘純半信半疑,把手中的砂糖交還給范二后,便情不自禁地像后者剛才那樣用右手食指挑了一些放入口中。
甘純嘗過之后,不可置信地問道,“果然很甜,這真是你用砂糖做的?”
“只是將砂糖提純,雕蟲小技罷了。這些白糖現在也不是最終產物,我將繼續把它提純成冰糖;顧名思義,冰糖是一種堅硬如冰、透明純白,比蜂蜜更甜的糖,你說這樣的糖能值多少錢?”
“價比黃金?”
“那簡直是一定的,還不打折。你算算,這一兩冰糖到底值多少銅子?”
一兩黃金價值一斤白銀,一兩白銀合一貫銅子,也就是說一兩黃金就是十六貫銅錢,共一萬六千錢!
甘純和范二比算術,簡直就是小學生和博士后的差別,好在這些簡單的算術小學生就能算出來;甘純算出確切的數字后,想的是范二口中所說的冰糖需要多少材料才能做出一兩來。
卻聽范二繼續科普道,“十斤甘蔗差不多能做出一斤半砂糖,這一斤半砂糖可以提純出一斤白糖來,這一斤白糖差不多能做成八兩冰糖吧,或許會更多?!?
甘蔗的價格是一文錢一斤,冰糖卻是價比黃金!剛才范二所說的一文錢變成一貫錢非但沒有絲毫的夸張,簡直是太低調了。
從甘蔗變成冰糖,真正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甘純算完帳后,直接就嚇尿了,“你......你確定?”
范二質問道,“就算我不做成冰糖,白糖的價格也能等價于銀子吧?我可有誆你?還是你根本就想賴賬!”
“我.....我......”甘純被范二逼視著,訥訥不能言。
“表哥,我既然能想出炒菜,我既能想出用甘蔗變成冰糖的辦法,就一定有辦法為你分憂,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打天下。”范二低頭看著甘純,情真意切地說道。
阿仁突然有點心酸的感覺,這是吃醋嗎?似乎并不是。
阿仁知道范二和甘純有要事說,當即悄悄地退出了書房,并拉上了門。
范二擺了擺手,安撫甘純重新坐下,后者從餐廳跟到書房,受到的驚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這個表弟就算僅僅做出砂糖,也能從此發家致富了,可他還能做出更好的白糖以及比蜂蜜更甜的冰糖。
這步子邁得實在有點大,好在并沒有扯到蛋。
范二是丹陽尹王國寶的表侄子,剛到京城就以一架雪橇引得京中士人竟相模仿,而后幫王國寶解開瓦官寺碎尸案的迷霧。
這樣的范二,是怎樣一個妖孽啊?
或許他真能幫自己吧?
甘純看了一眼一直在注視自己的范二,思慮再三后,終于張口道,“你還記得,上回我跟你說起的少女失蹤案吧?”
范二一愣,怎么都沒想過甘純會主動提起這事,當即做出傾聽的樣子,“當然記得,你說京中上個月失蹤了七個少女?!?
甘純痛心疾首道,“不止七個,而是十個,他們一個月之內就拐走了十個少女?!?
“他們?你怎么知道?”
范二聽著甘純之語,好像一下就抓住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抓住。
甘純索性都說了出來,“我昨天正好撞見他們又抓了一個女孩回來,他們為了拉我入伙,便多多少少地透露了一些情況給我聽,也不知是真是假?!?
范二聽甘純這么一說,已經確定無疑地認定了這伙人便是拐子了。
“你昨天見到的少女張口說話了嗎?是不是穿著五彩斑斕的裙子,十二三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