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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重生者來說,金錢顯然也不是問題,范二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玻璃,這玩意簡直比去銅山采銅來錢更快,問題是范二對配方七竅只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除了玻璃,水泥、火藥、馬掌、望遠鏡等等,似乎好些東西都可以發明呢,只是該先發明什么呢?
為了發財大計,范二可謂是絞盡腦汁,竟一連在書房中呆了三天都不動窩,嚇得周如海和阿仁都快哭了。
最后還是劉穆之出賣了范二,把后者托他打聽司馬慈安的事和盤說了出來,周如海和阿仁便著手商量起如何勸慰范二的語言,只是商量了半天也沒個結果。
這一天正好是十一初十,也是朝堂的休沐日。
才剛吃過早飯,藍田侯府的牛車便早早停在了范府門口,雖不是王國寶親自拜訪,但車夫卻指名道姓說家主正在家中掃榻以待,請范公子過府一敘。
范二如在山中修行的神仙,早就忘記了年月,但對王國寶的邀請還是絲毫不敢怠慢的。
雖不知是否范寧的事起了變化,但范二上車后還是提醒自己,自己此行該問問瓦官寺門口的命案,以及賑災款的落實情況。
看著窗外忙碌的街景,范二魂游物外,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看見藍田侯府的正門。
牛車從東角門直入府中,在一面大理石雕花的屏風旁停了下來,便有一個三十余歲的文士為范二撩起了車簾;阿仁先跳下車來,隨之是手握佩劍的范二走了下來。
文士為范二領路,直往王國寶的外書房走去。
推開門時,范二仍是看到王國寶在批閱文件,遂趕忙上前行禮,心中暗道,“如果王國寶如表面這般兢兢業業,似乎也不算太壞;謝安大概是看到這樣的他,才把女兒下嫁的吧。”
真正大奸大惡的人,玩得最溜的永遠是道貌岸然那一套,比如說王莽、慕容垂、左冷禪什么的。
王國寶起身回了禮,兩人落座后,便有仆人奉上茶來。
王國寶說起了前幾日的命案,“找到了四個歌姬的尸體后,很快就有人指認出了他們是淮河畔醉香樓的人,醉香樓的掌柜也改口說剛發現她們失蹤;我們順著這條線查出她們是被江東陸家的車接走的,陸家的人則證實他們的確接來了四個歌姬,但已經派車夫于當晚把她們送了回去。我們原本想找陸家的車夫過堂,陸家的人卻報說車和車夫整晚都沒回來,你猜我們在哪找到了他們的車?”
“在哪找到的?”
“已經出了三橋籬門了,就停在南市口。”
三橋籬門在淮河的下游,處于圍在京城的木柵欄的東南角,而南市則在三橋籬門外,具體位置范二也不太記得了,但這些地名還是耳熟能詳的。
“車夫呢?”范二知道車夫才是關鍵,如果他也失蹤的話,關鍵線索就斷了。
“車夫被人用斧頭砍掉了雙手,那個慘啊,我們原還以為他流血過多死去了,想不到還有一口氣在,也是他最后撥開了案情的迷霧。原來是他駕車不小心,在那天傍晚接待幾個歌姬回陸家時刮倒了一個走在路邊的少女,就是那個頭顱血肉模糊的少女。少女的親人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便埋伏在瓦官寺門口的街上,殺死了坐在車中的歌姬,并要挾車夫在次日早晨城門開啟時出了門,光天化日下砍掉他的雙手后棄車而逃。那個被牛車拖死的少女,尸體被車夫埋在了陸家院中,也被衙役找到了。”
聽完血腥的故事,范二腦子一片空白,又想起來時的問題,遂問道,“那賑災款的事?”
“說起這事,還得請你伸出援助之手。”
“啊?”
范二扶額了一下,對王國寶的說法不屑一顧,朝廷這種地方講究的是地位和關系。
若是我能在朝中說得上話,還要你幫忙寫奏折遞奏折干嘛?我直接跟皇帝老兒對話不就完了?
見范二不置可否,王國寶便繼續說道,“在我一意爭取下,君上原本是打算先撥付三十萬貫救災款給丹陽郡應急的。”
“這很好啊。”范二點了點頭,見王國寶停了下來,又補充道,“表伯覺得還不夠?”
三十萬貫似乎并不算多,畢竟王國寶那天的話中就有了直接損失百萬貫的鋪墊,要是算上間接損失的共有多少?三十萬貫怕是連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這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王國寶搖搖頭,無奈道,“你還覺得不夠?就這三十萬貫,現在都泡湯了!”
關系到災后重建工作,范二的心腸頓時熱了起來,急聲道,“這是為什么啊?”
“哎,還不是因為郗恢的一封信嗎?”王國寶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