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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將法都使出來了,追袁皙兒恐怕不是袁崧的厚望,而是甘夫人您的殷切希望吧?
不過,情場如戰場這話總是不錯的,難怪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做了一輩子的單身狗!根源就在于一直把握不住愛情的本質。
既然袁皙兒的風華是公認的,既然自己遲早也要找個人成親,干嘛不選高攀她一下?
“那您來安排吧,我全力以赴就是。”為了下半輩子的幸福,范二可恥地妥協了。
“那就這么定了,明日我就譴人到袁家納采。”
甘夫人頓時歡天喜地起來,這也是題中應有之義,整天吃地溝油的平民尚且操碎了中北海的心,做母親的難道不該以兒子的親事為第一要務嗎?而且袁崧早就以贈劍之舉發出了第一個信號。
如果贈劍是為了嫁女,這個理由似乎也解釋得通。
范二淡然了。
什么談人生聊理想,什么凌云壯志風花雪月,都是狗屁!
天下之論道到極致,不過是百姓的柴米油鹽;人生冷暖論到極致,不過是男人女人的一個情字。
男方欲與女方結親,男家遣媒妁往女家提親,送禮求婚;得到應允后,再請媒妁正式向女家納“采擇之禮”。初議后,若女方有意,則男方派媒人正式向女家求婚,并攜帶一定禮物。——這便是結親六禮中的納采。
古納采禮的禮物只用雁,發展到現在,也就變成了鵝。究其根源,大概是因為書法第一品的王右軍以鵝入書吧,也有江左找大雁不易的原因在內。
不管怎么說,議親的第一步并不需要范二去努力,他要做的僅僅是等待對方的審判罷了。或是或否,他這種時候已無能為力。
甘夫人的急切,加上媒人的專業忽悠,前線終于在第三天傳回了遲來的戰報,——袁家女郎根本就不同意和范家結親,但給了一個相親的機會。
重點在于,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是袁家女郎,而非她的父親袁崧。
在這個婚姻還被定性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袁家已經奔放到這門親事由女兒來做主的地步了,從中只能證明兩件事:或許袁家真不想跟范家結親,所以拿袁皙兒的拒絕作為托詞;或許袁崧真的已經放縱女兒婚姻自由了,畢竟他老人家曾有過不少子女,如今卻剩袁皙兒一個了。
袁家如今給了貌似起死回生的機會,至于是否能把握住機會,就全看范二一人的表現了。
傳統的婚姻,多半由父母和媒婆做主,如果父母看走了眼,或者碰上一個能說破天的媒婆,婚姻剛開始就算是走入墳墓了。
名士謝安看人的眼光就不怎么樣,他選中的女婿王國寶簡直就是兩面三刀的小人,后者不僅和謝安做對,還在皇帝和會稽王間搖擺不定。
相比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重生的范二更傾向于相親,盡管這個相親也是家人安排的。
至于如何相親嘛,范二還真沒半點實戰經驗。
就連到底該送什么樣的見面禮,范二都犯了半天愁,如果這是在后世的,見面之前去花店買一束花大概是最得體的了。
至于買什么樣的花,全權交給賣花姑娘就好。
可現在離送花的后世還有一千六百多年啊,現在送花會不會太前衛了?再說這就要立冬了,哪找花去?
至于送衣服鞋子什么的更不靠譜,一是太過隆重,二來也不知人家的大小尺寸.....
輾轉反側了半天,范二終于想出了下策,——送吃的。
傳說,每個女孩上輩子都是一個折翼的吃貨;傳言,撐破了她的胃,也就抓住了她的心;傳聞,愛她,就吃了她!......
范二很想搗鼓出這個時代還沒有被發明出來的蛋糕,悲催的是面粉真不好找,更別說發面用的泡大粉了。
退而求其次,還是弄幾個炒菜出來吧,畢竟這個時代的菜色實在單調了些,范二只吃了幾天就已忍無可忍了。
要把炒菜做出來,首先得有一個輕薄的鐵鍋,導熱太慢是炒不出味道的,炒菜用的油也得考慮在內。
從有文字記載以來,油最開始叫“脂”或“膏”。
按《釋名》曰:“戴角曰脂,無角曰膏”。就是說從有角的動物中提取出來的叫脂,從沒有角的動物中提取出來的叫膏;比如牛油羊油稱脂,豬油則稱膏。
還有一種說法就是,凝成固體的叫脂,融化成液體的叫膏。
在這個連保溫瓶都沒有的時代,又是這樣深秋的季節,動物油脂顯然沒法使用。
植物油則只有胡麻油一種,是用來點燈的無煙油,從來就沒人用它煎肉或炒菜,范二理所當然要做這個把胡麻油作為食物油的先行者。
至于鐵鍋嘛,開啟重生者的金手指吧!
因為愛情,炒菜的鐵鍋很快就范二被發明了出來,還有配套的火爐。
因為愛情,更多后世的東西也將層出不窮。
至于你信不信,反正范二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