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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醫(yī)生上班之后就出檢查結(jié)果了,雷阮沁躺在安奕琛旁邊的病床上,一晚上都睡不著。
雖然這兩天安奕琛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可沒有確定最后的結(jié)果,雷阮沁的心始終高懸著。
天色終于泛起了魚肚白,雷阮沁的心既期待又忐忑。她希望趕快到醫(yī)生上班的時間,早早的看到檢查結(jié)果,心里就可以放松了。又怕看到的結(jié)果不是心之所向,帶來的會是絕望。
可不論雷阮沁心里到底怎么想,時間都在繼續(xù)。
當(dāng)清晨的陽光映入病房,睡了一夜的安奕琛緩緩醒了過來。
睜開眼眸,下意識看向了隔壁的房間,并沒有看到雷阮沁的身影。
他知道今天就出檢查結(jié)果了,只是沒有雷阮沁那么擔(dān)憂與緊張。不管結(jié)果怎樣,對于安奕琛來說,都可以接受。有時候想想,或許他離開這個世界,也是一件好事。
讓雷阮沁慢慢放下他,也不要再折磨自己,跟一個真正可以好好愛她的人,繼續(xù)生活。
可安奕琛心里還是會有很多不舍人心都是肉長,哪怕這些年安奕琛對雷阮沁的態(tài)度并不熱情,可那個女人付出的一切,都被安奕琛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他向來不相信什么報應(yīng),然而此時此刻,他覺得老天爺是公平的。
安奕琛從病床坐起身來,找到拖鞋下了床,走了出去。
元旦過后,氣溫仍舊很低。他穿著病號服,離開了暖氣房間,去了醫(yī)院后面的小公園。
好在今日陽光燦爛,坐在木質(zhì)排椅上,被陽光直直的照射著,也不算冷的受不了。
安奕琛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用耳朵去傾聽周圍的聲音。小鳥嘰嘰喳喳,行人竊竊私語。因為沒有風(fēng),花樹靜立不動。睜開眼睛,看到天色湛藍,遠(yuǎn)處有大朵的白云,像是棉花糖。
他不記得上一次這樣安然的抬頭望天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高中足球比賽結(jié)束之后躺在操場上的時候?那時心里仇恨多過美好,并不覺得藍天有多美。再之前,該是還沒入學(xué)的時候吧,有些孤僻的他,總喜歡一個人找個空曠的地方坐著或者躺著,看到藍天就覺得很寧靜,很舒服。
后來生活中忽然有了那么多事,一件接一件,讓安奕琛應(yīng)接不暇。進了公司之后,別說是這樣安安靜靜仰頭欣賞天空了,他連最基本的健康生活都不能保證。
雷阮沁手里拿著檢查結(jié)果,紅著眼睛跑出了醫(yī)生的辦公室。
推開病房的門,房間里空空如也。
“人呢?”
雷阮沁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結(jié)果,眼淚滴落,暈濕了紙。
走到窗邊,看到了樓下排椅上的男人,此刻正靠著椅背,望著天空。
雷阮沁深吸一口氣,快步離開了病房。
安奕琛的身后,有人蒙住了他的眼睛。
安奕琛問:“結(jié)果出來了?”
身后的人沒有開口。
“沒事,我可以接受。”安奕琛又道。
身后的人仍舊沉默。一只手遮著他的眼睛,身子轉(zhuǎn)到排椅前面,附下身去。
從住院部跑出來的雷阮沁,往剛才樓上看到的安奕琛那邊望去。
看到男人身后站著一個女人,熟悉的身影,讓人心情很不爽的一張臉。
她漸漸靠近安奕琛,唇幾乎要吻上他的。
雷阮沁覺得整個人一個激靈,心忽然之間硬成石塊,隨即碎裂開來。
沈嬌蘭,原本以為安奕琛已經(jīng)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沒想到……
安奕琛一聲不吭的下了樓,就是為了見這個女人嗎?這兩天,安奕琛對自己的病情并不抱希望,卻在這個節(jié)骨眼跟這個女人見面,是放不下嗎?遺憾嗎?
雷阮沁的淚珠還留在臉上,滾燙的熱淚一點點變涼。
是她太天真,以為一切都變了,跟以前不一樣了。
原來,變的只是她一個。
雷阮沁低頭,轉(zhuǎn)身,卻聽到不遠(yuǎn)處安奕琛的一聲怒吼:“滾!”
雷阮沁有些驚詫。
再回頭去看,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沈嬌蘭被他推出去好幾米遠(yuǎn)。周圍有人聚集過去看熱鬧,指指點點:“這男人好兇噢。”
“就是,生病了也不能對自己的女人這么暴力吧。”
見狀,雷阮沁幾乎下意識邁步走了過去。她見不得安奕琛被人圍攻。
安奕琛轉(zhuǎn)身想走,身后沈嬌蘭上前擁住他的身子:“奕琛,我知道你愛我。你知道我多不容易才跟你見這一面嗎?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
安奕琛的視線,落在了不遠(yuǎn)處走過來的雷阮沁身上。
他臉色鐵青。
雷阮沁上前,沒有去管攬著安奕琛腰的女人,只是直直的看見了安奕琛的眸子。
盡管那個男人的答案很明顯,可雷阮沁還是不敢妄下斷論,開門見山的問:“我還是她?”
安奕琛想也沒想:“從來都是你,何須再問。”
雷阮沁粉拳緊攥,將已經(jīng)皺了的檢查結(jié)果遞給安奕琛,順勢將沈嬌蘭禁錮在安奕琛腰間的手掰開,把穿著病號服的安奕琛拉到自己身后,她跟沈嬌蘭面對面。
“我知道你是病人,我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
“你個賤女人!”沒等雷阮沁說完話的,沈嬌蘭瘋子一樣撲上前來。伸手就去抓雷阮沁的臉。
她的動作太瘋狂,又毫無預(yù)兆。雷阮沁的臉被抓出一道血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明白人已經(jīng)看出些端倪:“原來是小三啊。”
雷阮沁暗自深吸一口氣,舉起拳頭:“這是你自找的。”
——
病房內(nèi),安奕琛坐在自己床位上。旁邊醫(yī)生正在給雷阮沁臉上的傷口上藥。
陸銘站在一旁,無奈嘆氣:“你說你們這兩口子就不能消停一下?鼻骨都給打斷了,要不是我給壓著,現(xiàn)在你就要去局里上藥了。”
安奕琛和雷阮沁都不說話,兩個人望著對方,臉上帶著默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