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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早早跟皓軒結婚的事情。”蘇靖廷道。
“爸。”蘇言之本來想替慕早早保密,可是現(xiàn)在,他必需要跟爸爸說清楚:“我跟早早已經(jīng)領證了。”
“領證了?”蘇靖廷眉宇一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能夠皺眉,聲調都起了變化。可見這件事,讓蘇靖廷很驚訝。
“嗯,上午去領的證。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蘇言之道。
“你說你這孩子,你明明知道,早早跟你訂婚只是為了補上她妹妹的空缺,她是要嫁給皓軒的。你現(xiàn)在娶了她,我們怎么跟皓軒交代?”蘇靖廷手里的煙灰已經(jīng)燃了一段,他也忘了彈掉,就任它繼續(xù)燒著,灰色的煙灰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不覺得這需要交代什么。現(xiàn)在不是古代了,婚姻的事情,父母不能霸道的替孩子做主。我和早早結婚,是兩情相悅。我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再說了,訂婚之前,我們兩個人已經(jīng)發(fā)生關系了,如果訂婚之后,讓大家都知道早早是我的未婚妻,最后卻嫁給了皓軒,我覺得這樣對皓軒不公平。”蘇言之不卑不亢的說著自己的道理。
蘇靖廷手里的煙灰,終究是掉落在他的西褲上。
蘇靖廷急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煙灰。名貴的西褲上,卻被燒出了一個小小的洞。
他嘆了口氣,將煙掐滅在煙灰缸里。仰頭靠在沙發(fā)上,心中似是憂愁著什么。
“爸,這件事我會跟皓軒解釋清楚。相信他會理解的。”蘇言之也不想讓爸爸為難。
“皓軒這孩子可憐啊,從小到大,命運就沒曾善待過他一次,原本想著如今終于有個心愛之人可以陪伴終生,卻還是……哎……”蘇靖廷嘆了口氣。
他一向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生意場上,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不曾唉聲嘆氣過。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想到最佳解決方案。這一輩子唯一讓這位大人物覺得頭疼難纏的,就屬這兩個兒子了。
“爸,其他的東西,我都可以讓給他。唯獨早早,不行。”蘇言之很堅持,他又道:“更重要的是,早早她也挺喜歡我的,愿意跟我結婚。我覺得我們不能在自家里就把早早的未來給分配好了。嫁給誰,看的是她自己的選擇。”
“可你給她選擇的機會了么?她都沒跟皓軒好好相處過,你怎么知道早早不會喜歡皓軒?”蘇靖廷瞪了蘇言之一眼。
蘇言之沉默下來。關于跟早早結婚這件事,他的確理虧。但事情走到這一步,并不是蘇言之計劃好的。在慕婉晴出事之前,蘇言之再喜歡慕早早,都從沒想過真的有朝一日會娶她。
如果非要怪,那就怪命好了。
“我不管,你立馬跟慕早早離婚。我這就讓皓軒從國外回來,不是要尊重早早么,就讓她從你們兩個當中選,如果早早真的選擇了你,那皓軒也不會怪你了。但如果你現(xiàn)在就這么把早早娶進家門,你讓皓軒以后如何跟早早相處?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只能叫嫂子,這種感受,我想你這個心理醫(yī)生,應該能夠體會得到。”
“我會搬出別墅,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離開中海市,可以去國外。”蘇言之是不會放棄慕早早的。跟她離婚?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你就寧愿一輩子不回這個家,也非得娶她么?”
“爸,你不能這么偏心。如果慕婉晴這次沒出事,我是不是真的要娶那個不懂事的女人?我知道這次跟早早結婚是倉促了一點,我也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讓皓軒心里不舒服。可從小到大,我時時刻刻照顧著他的情緒,什么東西只要他喜歡,我不會多看一眼,什么食物只要他愛吃,就從來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碗里。但我不是圣賢,我也有自己的追求。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就算皓軒心里不舒服,我也沒有義務為他的情緒繼續(xù)負責下去。不能因為他喜歡,就讓我這一生都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蘇言之一口氣說了很多,這些話,他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久到甚至覺得,哥哥讓著弟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可實際上,他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自己的內心。他不允許再這樣自欺欺人下去。
“可他是真的在乎早早。”蘇靖廷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這些年,雖然并沒有真的跟早早相處,可實際上,他早已經(jīng)把早早當成了自己家的兒媳婦。而這一次,慕婉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蘇靖廷之所以氣憤,是因為心里已經(jīng)猜到,慕文海最終會把慕早早推出來頂替。
讓慕早早頂替,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想要嫁到蘇家的人太多,蘇靖廷不可能隨隨便便選個女人來參加這次蘇言之的訂婚宴。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蘇言之竟然一聲不吭的就跟慕早早真的把婚結了。
當初要是知道這樣的結果,蘇靖廷是萬萬不可能讓慕早早來參加蘇言之的訂婚宴的。
是他疏忽,是他疏忽了啊。
“你結婚的事,先不要告訴皓軒。”蘇靖廷現(xiàn)在頭大的很,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他總會知道的,我覺得刻意隱瞞反而不好。”蘇言之道。
“晚一天知道,就晚一天痛苦。”蘇靖廷也再想想辦法,怎么樣把這件事處理好。他可不希望弟兄倆因為一個女人反目成仇。
“爸,過些日子就是你生日了。”蘇言之轉移了話題。
“是啊,到時候皓軒就回來了。”蘇靖廷卻還是在掛念蘇皓軒的事情。
聽他這么說,蘇言之接下來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
正如他所說,爸爸雖然對蘇言之也挺好,可骨子里還是更疼愛蘇皓軒一些。或許是,愧疚在作怪吧。畢竟,十七年前出事的是弟弟,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