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到現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知寒也收獲了不少,?多是飛仙教和鷓鴣天的美貌少女,?這些人贈他蓍草,?便是懷著心思,短短一會兒就收了十幾根,以及十幾雙含情媚眼兒。
他快樂地帶著蓍草走過來,?因這邊沈家兄妹、肖蘭、柳燕行、曲杉斛、執明君陵光君等人都聚在一起,雖然方才就覺得往這邊跑的人多,他也只以為是這些人共同撐起來的局面,?還有些得意:“老柳,你看我收了十幾根……”
剩下的話堵在嗓子眼兒里沒有自取其辱,他已經走近,看到了柳燕行手中足足有他收到的三四倍之多的蓍草。
“這么多?!你這里得有幾十根吧?”
執明君數來數去:“想當年,我還年輕,收到的比這多多了。”
陵光君板著臉:“你參加的時候我不是也在嗎?我怎么不知道?”
執明君頓時下不來臺,深悔自己何必多這一句嘴。
倒是沈檸喜氣洋洋:“柳哥可以哦,柳哥應該經商去,絕對能靠著口才成為一代傳奇。”
曲杉斛有些迷:“可現在也是一代傳奇啊。”
沈檸認真解釋:“那不一樣,富商多舒服,現在這根本是刀口舔血。”
就柳燕行這樣兒的,還刀口舔血?明明舔的是別人的血好嗎!都已經成為武林公害了,就只有大小姐你強行迷住雙眼,非說他可憐可欺。
執明君罵罵咧咧地退出了幾人的聊天。
等所有人手里的蓍草都進行了定向遷移后,顧知寒拉著柳燕行重新站定,他們兩人一人手里攥著一把草,讓沈檸微微感到了沈纓務農時的熟悉感。
荒海的風俗挺有意思,就是格調不高,受歡迎的小哥哥小姐姐手里都捏著草,畫面莫名喜感。
顧知寒:“老柳這里有七十一根,還有更多的嗎?”
無人應聲,已經很多了,總共來參加篝火會的年輕弟子也不過幾百人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酬謝大家的美意?”
柳燕行問:“你們想看什么?”
有說耍刀的,有說讓他奏樂的,還有幾個色膽包天,請他當眾脫那么一兩件,也不需要全露,多少別再穿得這么嚴嚴實實就好。
這種聲音一冒出來,柳燕行在臺上就注意到,沈檸像個敏感護食的小貓兒一樣,警覺地盯了過去。
當然最多的還是心折于他的武功,請他再當眾演示一二。
柳燕行氣度好,同人動手的時候極少,即便盛怒時動手,也是三五招內就結束。這些弟子曾見他出手,宛如孤鴻掠影,白駒過隙,只是一晃,尚來不及品味就已收回手,干干凈凈結束了戰斗。
導致這些人心癢難耐。而且柳和顧不同,顧動手時殺氣彌散,見過的都肝膽俱裂。柳卻與之相反,仿如天仙飲露、神人拈花,是徹徹底底的享受。
此刻時機正好,凡武林中人,不分中原西域都以提升功力為最渴望的事。若能再次觀摩柳燕行演武,窺得一星半點的堂奧妙義,便是終身受益無窮。
“我的刀法觀之于你等無益,反有害處。”柳燕行沉吟片刻,轉向沈檸道:“阿檸,想來大家仰慕沈家劍術已久,能否請你舞一遍劍呢?”
他之所以敢這樣提,一來這世間他稱得上對武學一道通達透徹,知道沈檸遠比自己合適;二來沈檸內功精進、心法改為《山海卷》后,離宗師境也不過臨門一腳,隨時都有可能突破,這種境界的高手演武,底下弟子只能得其形,無法明其義,已經不可能偷學去。何況易水訣若那么好學,見過的人不乏高手,哪有一個能學會?
三來么……便是他一點私心了。
想及此處,他臉上笑意盡失,向沈檸投去問詢的目光。
顧知寒早說過柳燕行身體破破爛爛,能不動武就盡量安分待著,尤其之前那一刀讓沈檸心中不安至極,此刻雖然弄不懂柳燕行的想法,卻不妨礙她滿口答應下來。
“好,我來。”
沈檸二話不說,利落地拎起劍走過去站在他身旁。
她答應得痛快,下面圍坐的眾弟子卻大大地不滿。
讓你酬謝,你喊沈檸干什么?很多人都不解,嗡嗡議論著不滿起來。
有那種心中愛慕柳燕行,一心想看柳燕行表演的弟子,借著眾人聲音嘈雜作為遮掩,混在人群中高喊:“柳尊主,我們大家伙兒更想看您的刀法!”
柳燕行只是淡淡搖頭:“沈家劍術天下無雙,能有幸一觀,是你們的運氣。”
還有不死心的在掙扎:“可蓍草是送給您的!”
柳燕行:“我的就是沈小姐的,沒什么兩樣。”
他這幅強硬態度,眾人不敢拗著來,質疑聲是漸漸低下去,可到底心里怎么想,就不好說了。
沈檸那么美,那么嬌,年紀又比在場大部分人還小,世上以貌取人者眾,何況還是這么無法忽略的貌。
任誰看到沈檸的第一眼,都絕不會相信她能把沈家劍術修好。易水訣大名鼎鼎,沈纓那樣冷冰冰的樣子,才是最配易水訣的劍客!
沈檸么……她的名聲也很大,尤其這段時間滿江湖甚囂塵上,多是她的美貌、她沈纓女兒的名頭、她與帝鴻谷的緣分、以及她和柳燕行、肖蘭的緋聞。
“聽說,早前還有消息說沈小姐不像她爹和哥哥,劍術天資極差,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怪他們知道得少,沈檸內力大漲后,在人前出劍的次數極少,細算起來,也不過是帝鴻谷外一劍止戈、黎祖冢內刺傷眾城主、寒川城外力戰百余殺手、寒川城內驚退枯槐二老、江畔樓中救下柳燕行這幾次,再有便是問雪宮內動過手。
這幾次要么是匆匆一招即收,要么壓根兒沒多少人知道,確實隱隱約約有傳聞說她功力大進云云。更多的人,其實也只是察覺出她內力卓絕,和煙紫珠一樣打心底里不信她能有多深的造詣。
柳燕行將他們表情看在眼里,也不多言,只拍了拍沈檸的劍,道一聲:“請。”然后退下,和顧知寒一起坐到沈檸原先的位置旁邊。
沈檸拔出劍,沉下心。自她五歲起第一次握劍,就反復告誡自己,一定要心懷敬畏,切不可因為用劍次數多了、慣了,就機械取巧。
劍術一道,如學海無涯,從無捷徑。
圍觀的眾人原本心中仍存了幾分輕視,自從確認柳燕行不出手后,便沒了那種如聆圣音的肅穆與端正,本著“看花瓶糟蹋神級劍術雖然學不到什么但勝在畫面美”這樣的輕松心態等著觀看文藝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