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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好漢,自嘆弗如。
沈纓速度快,一陣小旋風兒刮過一樣,單手就將沈檸往后拎走,一手扶上柳燕行,壓著火氣道:“她個頭矮,柳公子站不穩的話,可以靠著沈某人?!?
沈檸:“!”呃,這……
柳燕行:“……”
謝謝,并不需要。
他想了想,到底沒敢當著人家親爹的面兒說出“我不是我沒有我可以自己站直”這樣明顯的真話來,只能閉住嘴自認倒霉。
不知是不是錯覺,疼痛真的更加劇烈起來,不止是經脈,連腦仁兒都因為這一出跳了起來。
沈檸也反應過來怎么回事,雖然柳燕行此時不得不和沈纓面面相覷的模樣確實可憐,不過沈纓給她一個凌厲的眼神,沈檸就乖乖老實了。
顧知寒噗嗤笑出聲,眼看柳燕行僵硬地跟沈纓兩人站得很近,兩人渾身都是詭異的尷尬,嘆了口氣,總歸是自家兄弟,只能上前去打圓場。
“老爹,還是我來吧,您歇著。”顧知寒嘖了聲,走過去解救出臉都僵掉的親哥。
柳燕行松了口氣,沖扒在沈纓手臂后面的沈檸笑笑,沒說話。
顧知寒拎著人走到另一邊,傳音入密:“你剛才腦子糊涂了吧?我去再慢點,青睚劍都該出鞘了?!?
“嗯,”柳燕行隨意靠在他背上,帶著幾分懶散敷衍道:“是有點糊涂?!?
對上那雙帶著水霧的眼,腦子一片空白,可不就是糊涂了么。
沈檸被她那個神仙一樣的親爹抓包,多少是不自在的,倉促間看到被搞暈的原問水,走過去把他弄醒。
“原宮主,睡的還甜嗎?起來干活吧?!?
原問水的書卷氣都被他陰冷的表情破壞掉,和這常年不見天光的冰寒潮暗地道格外搭調。
這人一醒來就陰陽怪氣地丟了個嘲諷:“沈家人真好命,總有前仆后繼的替死鬼?!?
沈檸擔心柳燕行,急著搞清楚碧靈丹的藥效,索性也懶得和他廢話,直奔主題:“行啦都這會兒了別酸啦。你那碧靈丹到底怎么回事?”
原問水緊繃著面皮:“姚雪倦不是和你們說了?”他隨即情緒莫測地說:“哦,原來你們不信她,她可一心想給你當嫂子?!?
那她想的是真美!沈檸心道姚雪倦都能害我了還怎么信,你們兩個狗咬狗而已。
“碧靈丹是你的,當然得以宮主說的為準?!?
原問水嗤笑,并不開口。
“行,其實也沒什么難猜,”沈檸緩緩道:“我猜當年問雪姑姑死后,你一時接受不了,就四處找靈丹妙藥。你呢,是青杏壇的蠱仙,一向瞧不起青杏壇醫道一脈,自然是去南疆找尋蠱術,尋求突破,對吧。”
原問水別開視線。
有門!
沈檸想了想,繼續道:“你從南疆魔教手中得到了他們的蠱術,以蠱入丹,煉制出碧靈丹,嗯?”
原問水依舊不為所動,沈檸腦子瘋狂轉動,忽然想起寒川城中得到的消息,似乎最早的碧靈丹是用來治傷的,還有柳燕行和沈纓也說曾起過,魔教供奉著神……
腦海中飛快劃過一絲明悟。她嘆氣,盡量往最不靠譜的地方猜測,畢竟瘋子的腦回路異于常人。
“你莫不是以為魔教真的有神,想煉制出什么類似起死回生的靈丹,復活問雪姑姑吧?”
原問水神情一僵,臉徹底黑成鍋底,“你怎么猜到的!”
沈檸都他|媽驚了。
真這么瘋?!
她只是按照通常小說套路猜的,一般瘋的特別厲害的,不是為了追求長生,就是為了復活某個人。
好多文里不都是這樣,黑化男主為了復活女主喪盡天良、不知不覺踏上人生巔峰,最后也沒能復活之類的。
不是這么俗套的劇情,這么愚蠢的理由,是不是有點不符合你武林第一瘋逼的格調啊。
她爹和柳燕行這類顏值角色怎么就要么老婆祭天,要么自己祭天,只配在鄉下吃土,反倒原問水一介瘋狗拿了這么時髦的劇本……
沈檸木著臉:“呃……我只是亂猜的?!?
原問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燕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問:“沈纓,你還記得師姐嗎?”
沈纓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接話。
“果然,你早就不記得了。但我一直沒敢忘記師姐?!?
原問水或許是想證明給沈纓看,也或許只是這么多年一個人執著太久,竟破天荒地起了談興。
“我們這一脈,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最頂尖的蠱術能夠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
這個很好理解,高武世界的特點就是動不動愛蹭玄學,就比如赤血靈芝也號稱起死回生,實則連柳燕行心法的傷都根治不了,名不副實。
“當時我接受不了師姐的死,一心想以蠱術復活她。但我到南疆后,才知道魔教供奉的神是一種他們口中稱作圣蠱的東西?!?
柳燕行這時候已經適應了疼痛,他和顧知寒也留神聽著,忍不住開口:“圣蠱?”
原問水點頭:“是一種子母蠱。只有一只母蠱,需以活人血肉供養;此外魔教培育了無數子蠱,子蠱入體后,宿主便能內力精進、少病少痛?!?
咦?沈檸和顧知寒、柳燕行對視一樣,顧知寒邪邪冷笑,薄唇紅如鮮血:“哦,我說魔教怎么那么多高手呢,原來都是種入了子蠱,爺當初殺得手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