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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行螢火刀一指:“都退開。”
偃傀派掌門驚得變了調(diào):“可是……圣冢門中機括為防人破壞,早已設(shè)了鎖死的裝置,就算您劈了這鎖,也是絕對打不開的呀!”
顧知寒微微笑道:“好天真,你們敢把這破地方鎖上,現(xiàn)在還想著保全這里么?”
那掌門看著他的笑臉,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鬼魅,忽然靈光一閃:“你你你——你們要——”
柳燕行冷冷瞥了他和其余城主一眼,一句話都不說,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顧知寒身影也憑空和他一起出現(xiàn)在巨大的冢門上方,一掌抵在他后心!
那些城主恍然回神,急紅了眼:“不可——”
狂風卷起地上的雪,平地高高揚起,迷住了所有人的眼。
風雪中,亮起一點點螢火之光。
光越來越亮,在雪地中幾乎灼傷人的眼睛。
漫天雪塵卷成漩渦,柳燕行舉起刀,那道極亮的光弧如九天上神佛震怒,降下的天罰——
“瘋子!”城主們瘋了一樣向后躍起,“快阻止他,快!”
已經(jīng)晚了,兩道人影身周卷起狂風,黑袍如從地獄燃起的業(yè)火,伴著長刀凌空自巨門頂部重重斬下!
風雪瘋狂地掃蕩,除了那兩人,在場所有人都猛地被卷起高高后拋,狠狠撞在山崖和地上,翻滾幾下噴出血來,又掙扎著慌忙爬起,倉皇向圣冢沖過去。
柳燕行和顧知寒落下,顧知寒倒退兩步,臉色迅速灰敗下去,兀自笑道:“痛快!”
柳燕行一手撐著刀,半跪在地,血滴滴答答從嘴角流下,揚眉間露出年少時的意氣風發(fā)。
一道龜裂紋自門頂,極快地爬了下來,貫穿了整座巨門。
片刻后,巨門沉沉砸下。柳燕行顧知寒當先邁了進去,其余人也忙不迭躲進去。
遠處,雪山震怒!
這些人搶著趕進圣冢,眼見著柳燕行和顧知寒已經(jīng)走得不見人影,紛紛長舒一口氣:“真是兩個瘋子,我看他們根本不顧咱們的性命!”
這幾名城主自下了階梯,迅速分成幾撥找了石室盤膝調(diào)息。如偃傀派那種還在研究星盤鎖鑰匙的就不說了,最多的一撥人聚在一起進了石室后,有人忽然說:“這次算白費功夫了,怎么遇上這事兒?”
又一人冷笑:“也不一定就白費功夫,本來咱們只想教訓教訓瓊姬,但剛剛姓顧的那些話,你們沒聽見么?”
“什么?”
“意思就是,姓柳的這個狀態(tài)不能持久。”
另一人譏諷:“那收拾咱們不是也夠了?”
先前說話那人氣定神閑地笑笑:“也得顧得上啊。你沒聽姓顧的說,他自己的心尖肉還在里面陷著呢,哪里還顧得上找咱們麻煩!”
“活該,咱們的藥原本是為瓊姬妖人準備的。那幾個外人如果不覬覦咱們圣燈,自然無事,若是生出不該有的窺伺之心,那就……笑世門的東西,幾位也應(yīng)當知道。”
“要不是瓊姬,旁人還不值得我拿出這等藥來!”笑世門門主自得一笑:“不動心思自然無虞,只要動了心思,就能放大心中的欲念,咱們這位柳尊主急著趕過去,若是一起中了,那真是……哈哈哈,咎由自取啊!”
他說著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幾人都跟著陰笑,忽然一人道:“這樣說的話,如果他們不去看圣燈,豈不是全然無用?”
黑暗中,有人意味深長地說:“此事便不必擔心了。”
那人還不解,旁人指點他:“你想想,那扇門,是要里外一起鎖上,才能讓偃傀派都打不開的。咱們就踏踏實實地,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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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檸:“燈芯發(fā)青,前輩知道是什么藥么?”
瓊姬冷冷一笑:“鬼蜮伎倆!他們這樣搞真是一點都不意外,我早些年在芙蓉城的藏書室里存了各類解毒丹藥,我去取來,至少命肯定能保住。”
姚雪倦扶著他去取藥。
曲杉斛想了想,道:“這地方別待了,咱們先退出主殿。”
肖蘭將燈芯取出,又扯了袍角死死包住那盞燈,確認沒有一絲露出來。“先帶上這盞燈,我手中有個案子涉及到《山海殘卷》的線索,可以嗎?”
曲杉斛笑笑:“隨你,反正瓊姬城主絕對沒意見,我也一樣。”
幾人跟著她走出主殿,忽然聽到肖蘭低低悶哼了一聲。
沈檸回頭:“肖師兄?”
肖蘭沒吭聲。
沈檸:“肖師兄應(yīng)該是中了毒,我?guī)フ噎偧С侵鳎缒阄涔Ω撸热タ纯创箝T。有人下毒,按套路一定會把門封死,否則毒就白下了。”
沈樓點頭:“有道理!姐姐你帶路,咱們趕緊去看看!”
沈樓的武力值加上曲杉斛對地形的熟悉,想來萬無一失,沈檸稍稍松下心,回頭一看,心中頓時一緊。
肖蘭線條堅硬的濃眉狠狠皺起,正在痛苦地喘息著。
沈檸忙道:“你中毒了!先別動,我去找瓊姬城主。”
肖蘭睜眼:“沒事,心法運轉(zhuǎn)自如、氣血沒有凝滯感,不像是毒。”
沈檸不放心,把那盞燈拎出來放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