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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顧二人并肩占據江湖流量的金字塔尖十年,如今同框,一個仙氣飄飄如墮魔的仙,一個張揚華麗如獵艷的鬼,邪氣肆虐。帝鴻谷雙星和他們這兩位前輩相比,明顯稚嫩了許多。
連沈檸都覺得自己這一方無形中就輸了,不止她,正道這邊所有人心頭都沉甸甸的,情知今日搞不好就要交代在這里。
這么嚴肅而悲壯的時刻,一道賤兮兮的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靜寂——
“請問,這里是……帝鴻谷么?”
柳、顧、肖、溫、執明君全都轉頭,這五位實力堪比宗師,竟也沒注意到何時有人溜了過來,沈檸耳力在幾人中是最差的一個,卻無需回頭就立刻認出來人。
那是一個與這些人尖兒完全不同的男子,二十余歲,穿得格外邋遢,肩上扛著一根很細的劍,仿佛根本沒注意到現在凝滯的氛圍和雙方對峙的場合,隨意就走了過來,他倒是審美正常,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柳燕行,直接走過去拍了拍他肩頭,也不知這人之前怎么搞的,手上全是土,雪白的衣服上立刻印上一個爪印。
“哥們兒,知道帝鴻谷怎么走么?”
顧知寒此時已從他臉上辨出幾分,立刻來了興致:“喲!這不是你心上人她哥?大舅子好!”
柳燕行一僵,散發的灼灼風華都有些勉強了,咳嗽一聲,不自在地訓他兄弟:“別亂叫。”
沈樓滿臉問號,上下觀察著柳燕行,把人看得更加僵硬才問,“你倆啥意思,這才幾天就鬧出倆妹夫?”
顧知寒還在那里死皮賴臉地糾纏,場上人已經漸漸反應過來這是沈家大公子,都詫異地看一眼沈樓,看一眼柳、顧,再看一眼沈檸,明顯是被她和柳顧之間混亂的男女關系驚呆,紛紛露出了經典吃瓜表情。
連肖蘭都有些遲疑地問:“你和顧尊主也?”
這個“也”字用的就很靈性。
只要沈樓一出現,那就絕對別想要臉了。
沈檸恨不得給他嘴堵上,原本是打定主意堅決不出聲假裝不認識的,鬧成這樣,只好強忍著尷尬,叫了聲:“哥!”
作者有話要說:被大舅子撞見了分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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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神功大成
沈樓回頭,充分展現了一個睜眼瞎的素養,?迷茫地匆匆掃了掃,?就心大地轉回去和顧知寒繼續亂聊。
沈檸覺得那一刻自己得到了今日尷尬全場最佳,一把金明滅都不夠捅柳燕行和沈樓兩個人的,?只能盯著滿場閃爍的目光,?強行又叫了一聲:“哥!站錯了,咱們在這邊!”
沈樓這次總算沒再犯渾,?好好看了看她,小跑著過來,?劈頭就惡人先告狀:“怎么搞這么丑?頭發都沒梳,還滿臉土,我都沒認出來。”
沈檸掙扎了一會兒要不還是先給他一劍、再去搞柳燕行,沈樓總算說了句人話:“誰欺負你了,?哥替你揍他!”
巨大的委屈瞬間淹沒了沈檸,讓她一時竟然信了這句鬼話,只死死盯著對面柳燕行。
柳燕行目光只與她交錯了一瞬,?就垂下眼,?瑩滑的發絲垂落臉邊,?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情緒。那無辜白蓮花的美貌,?原先沈檸愛不釋手,?看到就想好好疼|愛,?現在如狠狠往心尖兒上最嫩處扎了一根刺,刺得她心口生疼,火一下就沖上頭,?“還能有誰,就是他,揍,往死里揍,打死算我的!”
沈樓一回頭,打量了柳燕行幾下,半句廢話也不啰嗦,肩上扛著的青嫵劍一壓,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易水蕭蕭直接沖著柳燕行的臉刺過去!
沈樓使易水蕭蕭,直如陣前斬將,嚇人的厲害。溫渚明贊嘆:“沈家易水訣,盛名無虛……”
一個“虛”字還未吐完,柳燕行已并指如刀,破開易水蕭蕭的森寒劍氣,直取沈樓雙眼。溫渚明這么穩妥的人都只能強行描補:“對手太強……”下一秒,更騷的操作讓他徹底閉上了嘴。
沈樓竟毫不要臉地立刻倒轉身形,猛地跳回來,扯過沈檸往身前一擋,得意壞笑:“哥打不過,你自己男人,還是自己上吧!”
賤人沈樓!坑死算了!
我特|么下次再信你就掐死自己!
沈檸被猛地推出去,只能一邊心中咒罵一邊倉促出劍。
沈樓都剛不過,她就更不行了,“易水蕭蕭”還未使到一半,柳燕行已一手握住她肩膀,在她手腕上一按,一股巨力襲來,金明滅轉瞬被奪,雪白的袍袖一甩,“哧”地還劍入鞘。
“沈小姐還是先把內力融合明白,免得傷不到人反傷自己,易水訣也成了笑話。”
沈檸氣得要死,“我是不如何,但易水訣未必便傷不到你!”
柳燕行屈指刮了刮她的臉,忽然側頭在她臉上輕輕一親:“你現在根本打不過我,回去吧,否則我就不保證只是親你了。”
沈檸氣瘋了,胸中熱流竄得越發厲害。
他在沈檸身上截了幾處,推向沈樓的方向。
誰知沈樓機警地閃身避開,柳燕行手一動剛想去拉,肖蘭已經將人穩穩接入懷中,雙眸如刀。
“柳公子,你既然欺騙了沈檸,就離她遠一點,別再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
少年面龐線條深刻,英氣十足,環著少女的手很輕,怕用力重了傷到懷中人一樣。
宛如一對璧人。
柳燕行表情淡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漠然道:“回去轉告各位掌門,請他們務必仔細回想可曾做過什么虧心事,若于心有愧,供上殷不辭的牌位,一日三炷香老老實實地磕頭,我或許還能考慮放他一條活路。三個月后,若是有人冥頑不靈,不肯俯首認罪,就別怪我親自替他將門派拆了。”
鄒寧之驚怒交集:“柳燕行!你難道還能踏平整個正道不成?!你心中還有沒有一星半點的道義和規矩!”
柳燕行像是聽到笑話,笑出了聲:“從前講道義規矩的人已經被你們聯手弄死了,我既然活著回來,就沒打算再講道義規矩。”
他淡淡瞥了一眼,鄒寧之被那鬼氣森森的眼神驚住,半晌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