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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吳志?周瑜傳》有云:“瑜少精意于音樂,雖三爵之后,其有闕誤,瑜必知之,知之必顧。故時人謠曰:‘曲有誤,周郎顧。’”從字面上看,該話的意思是周瑜聽人演奏的時候,即使多喝幾杯酒有些醉意,但樂曲只要有一點錯漏就一定瞞不過他的耳朵,而當發現錯誤時,他便會看向演奏者。
柳相文飽讀詩書自然知道這個典故,但在潛意識里這種和三國主旋律不怎么合拍的雅事只能算作茶余飯后的小談資,因此柳相文并未想過考官會出這種題目。
“扯淡吧,我怎么不記得有抄過類似劇情,難不成劇組私下改了劇本?”一想到這,柳相文頓時有些不快,不過這種不快也只在心頭停留了一瞬間,“要怎么演?沒有經典影像可供參考啊。”
十秒鐘的時間轉瞬即失,柳相文依舊低頭沉默不語。
“時間到。”絡腮胡考官用手中鋼筆輕輕敲了敲桌子,“我就是那個演奏出錯的樂師,開始吧。”
雖然被出乎意料的考題弄了個措手不及,但柳相文心中并未慌亂,絡腮胡話音剛落的時候,一道靈光在柳相文腦中一閃而過,“有了!”
傍晚時分,風雨驟歇,烏云散去,天空碧藍如洗,和世人耍了一整天躲貓貓的太陽總算不再調皮,在漫天暗黃色的光芒中,南藝大禮堂顯得既金碧輝煌又雄偉莊重。
禮堂一樓106室,坐在五位評委身后的成歌緊緊盯著房間中央的柳相文,刻刀般銳利的目光似乎要在對方英俊的臉上雕出花來一樣。
“聲音變得大不一樣,不過三年前是變聲期,這個做不得準。”成歌臉上一副沉思狀,“身高方面多了兩三厘米,身材比較壯實,皮膚黑了一點,書生氣沒那么重,眼神更加剛毅,不過怎么給我是同一個人的感覺?楊云昭?這身份做不了假吧,難道真的不是柳相文?”
“咚!”
一聲脆響把成歌拉回復試現場,三國總導演尋聲望去,只見場中28號考生跽坐在地,一對丹鳳眼微微瞇起,腦袋似乎在循著某種韻律輕輕晃動,放在大腿上的兩只手同樣伴著類似的節奏隔空虛拍。
“這是在賞樂,唔,有點意思。”成歌微微點頭,不再糾結眼前年輕人是不是柳相文了,注意力都集中到對方的表演上面。
似乎被不存在的美妙音樂所吸引,柳相文的眼睛越瞇越緊,腦袋的晃動弧度越來越小,雙手拍擊的節奏越來越慢。
突然,柳相文晃動的腦袋頓了一下,雙手不再拍擊,迅速睜開的雙眼往絡腮胡那邊瞟了一下,嘴唇隨之微微張開。
“曲有誤和周郎顧都體現出來了,還不錯,表情到位,肢體動作也算嚴謹,想來下了不少功夫,外表和氣質也都符合周郎標準。”看到這里,成歌暗暗點了點頭,“可以列入考察名單,其他的等看了定妝效果再說。”
以此同時,五位導演彼此之間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接著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嗯?還沒結束?”看到柳相文依舊跽坐不動,成歌有點疑惑的同時也觀察得更加認真了,只見這時柳相文有個轉頭看向最左邊評委的動作,這個動作很是輕微,若不是仔細觀察很容易就漏過去了。
眼睛一動,眉毛一顫,緊接著,柳相文翹起合并的嘴唇,頓時,猶如春光版明媚的笑容出現了。
隨后,柳相文抬起虛握的左手,右手則做出托住酒杯的動作,然后對最左邊評委頓首笑道,“伯符兄,請!”
被柳相文喚作伯符兄的評委也是一枚趣人,“公瑾,請。”
放下酒杯,柳相文再次做出傾聽狀,五秒過后,擊掌聲響起,“妙,妙。聽此佳音,小弟卻是有些技癢了,伯符兄,容我彈奏一曲如何?”
“伯符”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搭上腔,“你我兄弟之間何需如此,公瑾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