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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冬氣息不勻,看到還在晃動的手.銬,就差甩到他臉上,“給我解開!”
“這樣不好嗎,我們永遠不分開。”周起寒莫名喜歡這金屬碰撞聲,也喜歡與她相貼的感覺,很近,她跑不掉,離得稍遠點他能輕而易舉拽回來,他笑笑,湊近她,“容容,你比蝴蝶幸運多了,只是鎖著。”
“福爾馬林太難聞了。”
他說。
好像是天大的恩賜。
容冬比更多時候討厭那只蝴蝶,每次聽他說就好像她就是蝴蝶,被他吸引,纏著不忍離去,獲得短暫快樂后,發現不對想逃離卻被禁錮。法制社會,她一個大活人確實比蝴蝶幸運多了,至少不會被——
“你想浸在福爾馬林里嗎?”周起寒突然問,點漆般的眸子直直看她。
“!”
她沒聽錯吧?
容冬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去看他,想看他是不是說玩笑話,但周起寒神情異常認真,一絲笑容也沒有。她想起被水包圍的沉溺感和四面八方的窒息感,由此聯想到被福爾馬林浸泡,控制不住的抖,唇微泛白。
“想嗎?”
本能的搖頭。
周起寒滿意她的反應,“那就,別跑。”
容冬潛意識認為周起寒干不出這事,但她意識到雙重人格某種意義上是精神疾病,保不準他真的會。她握緊手機,悄悄給許惜爾發消息,下一秒,手機被周起寒奪走,他高大身影側壓過來,“你想都別想。”
-
深夜。
周起寒被容冬囈語吵醒。
容冬人不清醒,額頭侵滿汗珠,哼哼唧唧的,身體燙得能煮雞蛋,周起寒立刻給顧寧西打電話,催他火速來。顧寧西頂著大雨趕來,一肚子火,“什么毛病啊周起寒,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逼事真多。”
“閉嘴!”
周起寒皺眉,“她發燒了。”
顧寧西沒聽明白,“你發燒了你去醫院啊找我干嘛,等等?誰發燒了?”
“容冬。”
周起寒不扯廢話。
顧寧西擰半天腦子才明白,跟著他去了臥室,通明的房間里除了頭頂的吊燈,床頭柜的臺燈都開著。兩米大床上,容冬獨占了非常小的一塊地方,蜷著身子抱住自己,面色透著不正常的紅,嘴唇抖索喊冷。
周起寒給她蓋了兩層被子。
裹得緊緊地。
顧寧西滿頭黑線,“她發燒你也傻了,我是心理醫生,不會看病啊!”
真是病急亂投醫。
周起寒茫然看他,顧寧西跺腳道,“還看,送醫院!”他真是服了他。
他方醒,掀開一層被子,連人帶被抱懷里往門外沖,顧寧西看著他一身單薄的睡衣,替他拿了衣服,路過玄關把鞋也拿上。就近原則,他們很快到了醫院,顧寧西忙前忙后,等護士替容冬掛完水后才松氣。
而周起寒全程,握著容冬的手。
一刻也不離開。
顧寧西累得坐在一旁沙發上,他算是明白了,今晚他就是免費的苦力。
“喂,回神了。”
顧寧西出聲喊他。
周起寒看也不看他,“謝了。”
“你別光謝,得加錢,我可是犧牲睡眠時間來給你當陀螺。”顧寧西順手指了指沙發上他帶來的衣服,說,“病也看了,衣服也給你帶來了,我得回去了,哎,人年紀大了熬夜還真難受,你自個好生照顧啊。”
“路上注意安全。”
顧寧西不在意的揮揮手,臨走關門時,他抬眸往里看了眼,周起寒背對門,腳底是拖鞋,半邊褲腳卷起,衣領翻折,平時一絲不茍的黑發凌亂,還有上翹得呆毛。不過他都沒管,一瞬不瞬盯著容冬。
他笑笑。
顧寧西默默離開。
周起寒時不時看吊瓶速度,間或用手去試她額頭的溫度,確定沒那么燙后,才徹底松氣,脫了力的往后靠。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緊繃的眉心,緩了陣才起身拿起衣服去衛生間,關門,緩緩靠門坐了下來。
平靜了瞬,周起寒撐地站起來。
他踉蹌下,扶著洗漱臺穩住身子,抬眸看清鏡子里的自己,冷靜早已不復存在,眼底遍布紅血絲。周起寒對著鏡子一點點彎下嘴角,試圖讓眼神變得溫柔,然后他好像看到了周沸雪,聽到他說,“你輸了。”
“我沒輸!”他一秒凌厲。
接著,眉眼又柔和下來,“你輸了,你跟我一樣愛上了她,輸得徹底。”
他冷了眼神,“輸得是你。”
又溫柔幾分,“可她躲著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