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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西眼看人走不見了,大跨步回頭,對著周起寒就是一掌,恨鐵不成鋼道:“你是不是傻!騙她好玩,喜歡還說假話,真以為人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無論你說什么都不跟你生氣?還不追!人跑沒影了。”
“要我說——”
“閉嘴!”周起寒冷聲呵斥,鏡片后的雙眸像淬了塊冰,“你煩不煩!”
“……”
他頓時無言,也理虧。
周起寒心里的繃著的弦終于斷了,他前所未有的輕松,張張唇,他胸膛起伏,轉身追了出去。六月的天一日三變,來時晴陽,歸時大雨傾。
容冬腳步停在雨后。
許惜爾追了出來,拉住她,“容容,這么大雨,你等等,我去叫個車。”
她跑到另側,招出租車。
容冬心悶得難受,忍不住哭,抬手抹了抹,下一秒還是盈滿,她覺得自己要哭一場才好受,不等許惜爾,毅然沖進雨幕里。豆大雨滴打在臉上,衣服上,包裹住她,又疼又涼,讓她哭起來不會被人發現。
“容容!”許惜爾嚇一跳就要追過去,有人比她更快,周起寒邁著大步跑進雨里,追著容冬而去。接著顧寧西從里面出來,站在她身側,眼神復雜看向雨里兩人的背影,“我們去準備點姜茶吧,免得他們感冒。”
“……好。”
感情.事當事人最清楚。
許惜爾輕嘆。
-
四五點的傍晚,因為下雨,周圍都朦朧起來,路人也少,僅有的幾個看到容冬都駐足停看,她筆直朝前走,沒有目的。被雨澆透的容冬清醒許多,戀人間的約會、曖昧,在她和周起寒身上一開始就不存在。
“容容。”
冷不丁地,手腕被扣住。
容冬嚇得一抖,反應過來時他,激烈地反抗,“周起寒,你別拉著我!”
“雨大,會生病。”
周起寒不比她好哪去,渾身濕透,唯有攥在手里的西服尚未全濕,他單手抖開披在容冬單薄的肩上,臂彎順勢圈住,護著人躲進自己懷里。
“你別管我!”容冬討厭他的碰觸。
“聽話。”
他說,強制性固住她。
容冬急了,紅著眼朝他大罵:“周起寒!我聽你媽的話!你他.媽別管我!”
“……”
“別可憐我。”容冬拂開他的手,連帶著西服掉落在地,“我不需要。”
“會生病。”
周起寒固執著,彎腰去撿西服。
容冬伺機掙脫他的手,瘋狂向前跑,鞋跟不是平的,磕磕絆絆,她索性踢了鞋,踩著水跑,濺起水花無數。他輕呼氣,無法掌控的感覺很陌生,不聽話的容冬對他來說很棘手,周起寒從未感到如此挫敗。
“容容。”
周起寒腿長腳程快,沒幾步追上,不由分說把濕透的西服往她頭上罩。
沒完沒了了。
容冬第一次煩他。
不能讓她安安靜靜失個戀嗎?
周起寒抱住人不讓她繼續跑,路面有積水,她沒穿鞋,很容易踩到尖銳物,傷了就不好了。容冬感覺到腰上手在收緊,心里委屈一陣高過一陣,掙又掙不開,一時情急,反手揮過去,啪。清脆耳光聲傳來。
“!”
她打了他。
容冬愣愣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敢去看他,只想趕緊離開這,發了瘋的去推,去踹,像個傻子似的。周起寒臉別了別,清俊面頰上清晰的五指印由深變淺,不疼,但很難受,仿佛在提醒他這是一切開始的結束。
“你放開我吧。”
容冬近乎是求著,本以為周起寒不會聽,結果他松手了,渾身沒卸力的她失了平衡,撲騰幾下往后倒去,一屁股坐進積水。砸高的水花濺她滿臉,她愣在當場,涌上的委屈將她淹沒,她為什么如此狼狽。
將落的雨落進她眼里,容冬看不清周起寒的臉,他們現在的姿勢很奇怪,她倒在積水里,他高高站著,好像她在仰望他。一見鐘情不一定換來兩情相悅,可能會像她,被欺騙、玩弄,還要狼狽的和他說再見。
“容容。”
周起寒說:“對不起。”
他回過神來,撿起散落的西服,罩在她頭上,攬緊,“抱歉。我錯了。”
容冬下巴頂在他冰涼的肩上,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在哭,還是天上的雨水,為什么明明拒絕了,還要溫存。周起寒抱了會,見她沒之前那樣激烈,唇彎了彎,把西服往上拉,沒過她頭頂,穿膝把人抱起。
最近的地方是酒心。
周起寒抱人回了酒吧,許惜爾立刻拿了薄毯蓋住容冬,擔憂道:“沒事吧?”
“淋了雨。”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