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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周起寒側讓,“進來。”
容冬抬腳跨進去,他隨即關上門,寬松的衛(wèi)衣擦著她胳膊過去,容冬脊背頓時繃直,眼睛局促的盯著地上,想換鞋沒看到合適的。周起寒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新拖鞋,說:“新的,沒穿過,可能會有點大。”
不是有點,是很大!
容冬的小腳塞進去后面空了一大截,走路都晃腳,這是他自己的碼數(shù)。
周起寒看著她腳在拖鞋里拱來拱去,掩唇笑了笑,“下次我提前準備。”
“下次?”
“怎么?以后不來了?”周起寒朝人走去,看她走路實在捉急,鬼使神差地攔腰把人抱了起來,順勢顛了顛。容冬嚇一跳,攀附住他的肩,胸前柔軟撞了過去,囧色慢慢染上耳垂,“干嘛啊,我自己可以走。”
周起寒垂眸盯上她染色的耳垂,眸底流露不易察覺的溫柔,抱著人放在半人高的餐桌上,替她把裙子整理好。容冬視線盡頭是他淬了冰雪的雙眸,隔著薄薄的鏡片,傳遞出雪山消融時天邊無盡的光與熱。
“嗯?你的臉?”容冬看清他的不同,下巴處,冷白皮膚上點點疙瘩。
“昨晚應酬,吃了辣,上火。”周起寒輕描淡寫解釋,看著她的眼睛,“紅紅的。”
容冬眼底的紅還未消散,淺了些,眼眶還有點腫,能想象哭得有多慘。
給她打電話本想是安慰,結果她哭得更厲害,周起寒在電話這頭筆都折斷了。
最終也不明白她為什么哭?
周起寒溫熱的指腹蹭上她眼角,輕揉了揉,觸及她纖長的睫毛,指尖微頓,開口道:“我都不知道你這么能哭,為什么哭,可以告訴我嗎?”
“周起寒。”
容冬很久沒喊他名字了。
“我們真的是戀人嗎?”容冬在他面前委屈感更甚,眼睛又不聽話了,“你應酬完上火身體不舒服,我不知道,你不來公司,我不知道,戀愛關系也不短了,你連我的手機號都是找助理要的,你真的喜歡我嗎?”
“不對,你當初說了,你不確定喜不喜歡我,只是不排斥。”容冬把他的話記得很清楚,當時她沒覺得不對,甚至暗暗歡喜,仔細想想,他的話就是慌話,“你輕而易舉地挑起我的心思,拿了后就不管不顧了。”
“……所以你想?”周起寒見她眼睛又紅了,忙說,“別哭。你好好和我說。”
容冬抽抽鼻子,“我說完啦。”
周起寒失笑,指腹上沾了她的淚水,濕漉漉的,“你想跟我去見奶奶嗎?”
“?”
容冬腦子一時沒轉彎,話題跳躍度太高,她說得話和見奶奶是兩回事啊。
“吃了嗎?”
“?”
周起寒彎了彎唇,捏捏她的臉,溫聲道:“吃完你再好好數(shù)落我,好嗎?”
容冬扁扁嘴,喏喏點頭。
真好哄。
周起寒眼底笑意更甚,舍不得的松開手,指腹上還留有她軟軟的觸感。
他提前讓保姆買了菜,安頓好容冬,自行去了廚房。容冬目光追著他高大的身影,緩緩下沉,停在圍裙半松的系帶上,她抿抿唇,從桌上跳下,踩著那雙大大的拖鞋跟在他后面進了廚房,抬手系緊了裙帶。
周起寒身形愣住,“怎么了?”
容冬想憋著股氣,悶悶地:“帶子松了。”
她玩著帶子沒松手,壯著膽子手指穿過他的腰,擁住了他。周起寒習慣性抬手想拿開,手碰上后暗暗使勁,最終放了上去,感覺到她整個人貼了過來,軟得燙人,他故作鎮(zhèn)定道:“容容,抱著我是要餓肚子的。”
“想抱了。”她說。
“好。你抱著。”周起寒深吸氣,任由她。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愈發(fā)地白。
周起寒鎮(zhèn)定心神,開始處理晚餐,他白天順道咨詢了將昱關于容冬的飲食習慣,將昱通過連子悅打聽到,飲食清淡,偏愛吃蝦和西蘭花,他做了白灼大蝦和西蘭花炒蝦仁,豆腐蝦丸湯。容冬在旁看得一愣愣地。
今天進蝦窩了。
她坐在餐椅上,看著那一顆顆蝦肉,太陽穴陣陣發(fā)麻,雖然她喜歡,但這樣吃還是頭一回。容冬在他出來后換了笑顏,把頭發(fā)別在耳后,準備吃,散落的發(fā)落下,她今天皮筋忘辦公室了,現(xiàn)在吃飯還得護著發(fā)。
周起寒端好菜,離開了會。
容冬趁機拍了照片發(fā)給許惜爾看:【雖然看著很好吃,但蝦蝦做錯了什么。】
許惜爾:【……】
容冬看到菜的一瞬間表情和這省略號有異曲同工之妙,她正要回復,身后有了動靜,還沒回頭,就覺一雙手纏上了她的發(fā)。周起寒順著她頭發(fā)紋理,攏起秀發(fā),連帶著落在她胸前的那縷,指腹不經意地碰到她。
耳后,脖頸,都碰到了。
容冬手指收緊,不知道他要干嘛,收攏好的頭發(fā)被他握住,綁了東西。
“好了。”
周起寒笑了笑,“這樣就不散了。”
容冬抬手去摸,摸到一個小疙瘩,兩面留著尖尖的角,觸感好像是——他的手帕。
他用手帕纏她的頭發(f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