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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孝賢快死了,快要被自己的鐵面師伯逗死了。大清早啥事不干跑到人家門口背關雎,這分明就是春心萌動的節奏。周孝賢笑得渾身抽抽,又害怕被師伯聽見,只得用手緊緊捂著嘴。
院門輕輕打開,湘云從門里走出來看了看眼前的范進。范鐵面趕緊住口,臉上微微有些泛紅。
“范先生,我家小姐讓我告訴您。您的心思我家小姐已經明了。只是我家小姐曾在佛前發誓,為我家姑爺守節。所以不能接受范先生的情誼,還望范先生原諒。范先生乃是正人君子,想必會有不少良家女子愿做先生的紅顏知己。先生切不可因為我家小姐而自誤,奴婢言盡于此,先生珍重。”說完話湘云飄飄下拜。
范進臉上明顯是一片失落。他拱拱手說到:“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煩請姑娘轉告你家小姐,就說范進從今后不會再對別人傾心了。范進今后將孤獨一人了此殘生,只為等著如玉回心轉意的那天,告辭。”
湘云不知道說啥好,趕緊轉身進門,說實在的湘云心里有些感動。范進默默走到樹下,手扶樹干低聲說到:“人世間縱有百媚千紅,我只愛如玉你那一種。如玉,我等著你。”
范進長嘆一聲,抬起頭來卻驚得連連后退:“孝賢?你你你,你這是作甚?”
只見周孝賢兩手捂嘴,雙眼翻白。渾身抽搐,腦袋朝下,掛在樹杈上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范進幾步躥到樹前,手忙腳亂的解開周孝賢腿上的繩子。范鐵面學問出眾,干這事可就是外行了。他光顧著解繩子沒注意周孝賢是大頭朝下的。結果繩子一解開,正樂得迷迷瞪瞪的周孝賢一下子撞到地上。好在離地不高,沒什么大礙。不過這一下可把范進嚇得不輕。他摟著周孝賢掐人中、捶后背好一通忙活。周孝賢這才喘過一口氣來。
“哈哈哈,師伯您這是演的哪一出啊。您喜歡我楚姨也不能用這個方法呀。需知女人家都臉皮薄,師伯您這一臉氣勢洶洶的架勢,哪里是來傾訴衷腸的,分明是來討債的嘛。別說是楚姨,換做是我,我也不敢理您呀。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師伯,小侄錯了,您別瞪眼,冷靜,冷靜。”
“你--全--看--到--啦?”范進一字一頓的問著。
“啊?小侄啥也沒看見啊。真的是啥也沒看見,小侄正在樹上練功,不想一不留神跌落下來,恰好師伯經過救了小侄一命。小侄多謝師伯,多謝師伯。”
“哼,今日之事,不可對一個人提起,否則仔細你的屁股。”
“是是是。小侄絕對不跟一個人說。”周孝賢指天畫地發毒誓之后,范鐵面才放過他。周孝賢看著范鐵面走遠了,這才把咚咚亂跳的小心臟放進肚子里。
他對著范進的背影小聲的說:“師伯您放心,今天的事我絕對不跟一個人說。嗯,跟一個以上的人說就沒事了吧。話說痛苦一人,娛樂大家也是君子應該做的事嘛。師伯您是君子,您就讓大家娛樂一下吧。對,我先跟娘一起娛樂一下子去。”周孝賢從地上爬起來去找春娘,臨走還不忘把繩子收回來,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又聰明又細心。
周孝賢去找春娘分享快樂不提。單說臥牛山中一片密林間的空地上,一黑一白兩團身影你來我往,斗得很是熱鬧。
“媛兒注意步伐。對,就這樣,再來。”天賜正在一招一式的教著袁媛。如今的袁媛已經能和牛天賜對打幾十招而不落下風,當然是在天賜防水放水再放水的情況下。可即便如此,袁媛現在面對四五個大漢也有把握在十個回合內將其全部擊敗。如果是出手致命的的情況下,所用的時間更短。
“媛兒,今天就練到這里吧。”
天賜收起招式,掏出手巾輕輕地為袁媛擦著滿臉的香汗。袁媛仰著小臉乖乖的讓天賜給她擦。在兩人之間這些親昵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今天袁媛覺得她的天賜哥有點心不在焉。
“天賜哥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嗎?能不能和媛兒說說呢?”
“其實也沒什么,主要是在擔心那幫劫匪的事。自從劫匪被剿滅之后,冀州再也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但是我從師尊那里的邸報上卻看到,周圍幾個州仍然有劫匪在活動。而且剿匪那天讓匪首逃脫了,按照何叔的分析,那些蠻族人是有仇必報的性格。我覺得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報仇的。虎眼和虎牙搜集來的情報雖然不太有用,但是也說明這幫劫匪勢力還是很大的。我們這里剿滅的那些劫匪,對他們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而且我擔心各州刺史的告急奏章一旦到達朝廷,皇帝一定會派軍來剿匪。這幫劫匪消息靈通,一旦他們得知朝廷大軍來剿匪,必定會提前撤離中原腹地。那么在走之前他們必定會做一件大案。一是泄憤,二是示威。目標十有**就是咱們臥牛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