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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正主來了。我說牛天賜,客人先至,主卻未到。這未免有失待客之禮吧?我等雖然是商賈,但在地方上也是有幾分薄面的。就算是刺史那樣的人物,也要對我禮讓三分。怎么到了你這里卻讓我等,這是何道理?算啦,看你年幼,知道你還不懂人情世故。來,罰酒三碗,此時就算過去了。小子,敢不敢接著。”
哐哐哐,三個大碗擺在桌上。呼延豹推開正要說話的萬通,拎起酒壇滿滿倒了三碗酒。其他三個人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哇哈哈。小子,在西北能讓我親自倒酒的人,還不夠兩只巴掌,你小子有面子。來吧,是你自己喝還是等我灌你。”
周孝賢正要上前說話卻被何尚拉住。牛天賜看著呼延豹笑了。這老頭有點意思,臉變的真快。在繡莊門口這老頭還是一副很欣賞天賜的樣子,現在卻忽然變臉。
對這幾位牛天賜事先做過了解。呼延豹掌握的戰馬和冶鐵是將來天賜必須掌握的資源。那個五縷長髯的老者名叫魏其昌,家在幽州,是大燕最大的糧商,這也是天賜需要的。那個八字胡的老者名叫岳鐘啟,家在檀州,也就是靠近京城的一個上州。他主要經營的是金銀珠寶、手飾玉器。更主要的是,他在營州有一只規模龐大的船隊,大燕一多半的海外貿易都是他經手的。這老頭別看一副地主老財的樣子,私底下卻有一個別號“海龍王”。這些人所掌握的資源實在是太豐富了,豐富到牛天賜不把他們控制在自己手中都夜不能寐的地步。所以這回才借著開分號的事把他們請到臥牛鎮。
有道是人叫人千聲不語,錢叫人點手自來。這三位大豪對錢財已經沒啥概念了。不過牛天賜這個錢莊的設想卻讓他們心動。經商和打仗一樣,誰占據先手誰就贏了一半。牛天賜提出的經營模式這三位一看就知道,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如果按照天賜的計劃實施,把天下的財富匯聚在手中絕對不是瞎說。也正是因為這點,這三位才肯親自來到臥牛鎮。一是要搶占先機。二是要看看能想出這么絕妙的方法的人到底有多妖孽。既然大家今后都是一條船上的伙計,就必須看看掌舵的人有沒有這個本事,值不值得大家跟著他干。
這些人都是久歷江湖的人精,自然要試探牛天賜一番。呼延豹就是他們的先鋒。當頭棒喝,下馬之威的招數用的爐火純青。
呼延豹看到牛天賜笑了,暗暗點頭。心中暗贊:不錯,有點膽量和氣度。
“諸位前輩、呼延先生。晚輩來遲自然該罰,但是晚輩今年剛剛十一歲,還是弱冠之年。呼延先生,卻拿對待成年人的法子對待晚輩。傳將出去,未免有人會說呼延先生以大欺小,失了長輩應有的身份。我看不如這樣,這三碗酒暫且記下。容晚輩親自為四位前輩滿酒,一來感謝四位前輩抬愛,大駕光臨小鎮為晚輩捧場。二來向四位前輩致歉。晚輩因要事拖延,姍姍來遲,還望四位前輩恕罪。”
說完牛天賜給四個人倒了滿滿一碗酒,恭敬的送到四位面前。一臉微笑,雙眼一眨一眨的看著四人。這老四位互相看看,同時仰頭大笑。
呼延豹指著天賜說:“哇哈哈。小滑頭,找出這么個理由躲酒。也罷老夫縱橫江湖多年,豈能被人說以大欺小。小子,那三碗酒暫且記下,不過在酒宴結束之前必須喝完。否則,老夫寧肯讓人說我以大欺小,也要掰著你的嘴灌進去。哇哈哈哈,老夫先喝這碗。”
咕咚咚,呼延豹張開血盆大口,一碗酒往嘴里一倒,瞬間不見蹤影。
“哈哈哈,傻豹子上了小滑頭的當。連累我們跟著喝酒。”魏其昌說完,也把一碗酒喝干。
“他是饞酒呢。牛天賜是吧?其實你不用找理由,多跟傻豹子磨蹭會兒,他自己把酒就喝了。話說你家的杏花春真是不錯,和宮里的御酒有的一拼。來來來,敬酒不喝,罰酒加倍,你只需沾一沾就好。老夫做主,免了你的罰酒。”岳鐘啟端著酒碗沖天賜擠擠眼睛。
這老頭看似替天賜著想,其實牛天賜只要順著他的意思那才是上當了。須知合作也要分個主次,說白了就是大家聽誰的,誰說了算。天賜這時候要是聽了這四位當中任何一個人的話,那在今后就會陷入被動,就會逐漸失去話語權。原則問題不能相讓,商場如戰場,酒場也一樣。該偷奸耍滑的時候別實在,該逞英雄的時候也別客氣。
“岳先生錯了。剛才晚輩是和四位前輩開玩笑。晚輩對四位前輩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晚輩更加欽佩。晚輩師尊有教:長者賜,不可辭。莫說是酒,就是穿腸毒藥晚輩也甘之如飴。諸位前輩,晚輩再次敬各位前輩。”
哐,一大碗酒灌下去。牛天賜癟著嘴喉嚨一鼓一鼓的,讓人看了很是難受。呼延豹、魏其昌和岳鐘啟看著天賜眼中很是贊賞。周孝賢不住的撫摸天賜的后背,小臉上滿是擔憂,那雙桃花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那個坐在正中一直沒說話的人,身子微微離開了椅背。他看著牛天賜的眼神中居然有一絲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