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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引開它們。”翼嫌棄地躲開阿蠻抖動身體的時候濺得到處都是的水珠,看著宋聞。
宋聞一聽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你想用并蒂花引開它們?”之前為了找到冰烈鳥巢穴的入口,他們又摘過一朵并蒂花,那并蒂花現在就在宋聞的身上。
翼點點頭,宋聞想了想,也沒有阻止他,“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翼想也沒想就拒絕道。
“我在水中的速度比你快,能待的時間更長,我和你一起去會更安全。”宋聞認真地看著他,一副不容反對的神色。
翼抿著唇,顯然并不贊同。
宋聞直接把翼懷里摟著的鳥蛋接過來,然后塞給了阿蠻,“你帶著兩枚幼崽蛋和小島按原路先離開,我們甩掉藤壺后會追上你們的,等到了外面再匯合。”
阿蠻用翅膀攏著沉甸甸的幼崽蛋,有點擔憂地看向兩人,顯然是不贊同他們的做法的,“你們這樣做太過冒險了。”
“帝企鵝的繁殖地就在附近。”
阿蠻聞言便不再說話了,他知道宋聞是一只帝企鵝幼崽,即使他的族群中,只有宋聞一個人覺醒成了獸人種。
帝企鵝可以算是為數不多的野生種和獸人種并存的種族了,他們曾經在北海生活的時候族群里也曾有過野生種出現,但是野生種只有本能,大部分都沒有理智和思想,沒辦法適應越來越嚴峻的生存環境,就連壽命也比獸人種的短得多,經過代代變遷,在他們遷往南陸之前,族群中就再也沒有野生種的幼崽出生了。
但是相對的,獸人種的數量也比當初大大少得多。
帝企鵝種族只是比他們慢了一步經歷這樣的階段而已。阿蠻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沒把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宋聞。在他看來,野生種和獸人種早就不屬于同一個種族了,宋聞實在沒必要為了野生種去冒這么大的險。
“藤壺本身是不能在水中游動的。”蛇龜見宋聞兩人決意要把藤壺引走,開口提醒道:“它們之所以能夠追上來是因為吸收了并蒂花里面的能量,你們可以把藤壺引到電鰩的領地里去,電鰩的領地里沒有其他生物,而且它們渾身帶著電流,藤壺沒辦法寄生到它們身上去,自然也沒辦法獨自從電鰩的領地里出來。這樣可以讓藤壺在電鰩的領地里慢慢消亡。”
“不過電鰩的領地在水底,你們不能再讓它們食用并蒂花了,并蒂花對藤壺來說既是毒又是藥,吸收了并蒂花的藤壺速度會快很多。”
蛇龜扭頭看向身后緊追不舍的藤壺海浪,它還是第一次看到藤壺還有如此兇猛的形態,說起來這些藤壺還是在它身上成長起來的,要是剛開始被寄生的時候它遇到的就是這些藤壺海浪,只怕早就被啃食光了,根本不會堅持到現在。
“你們想要把藤壺困在水底,就不能把濃郁的并蒂花液留給藤壺吸收,最好是把并蒂花液散落在水底中去。”
蛇龜從記憶中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挖出來,語速飛快地告訴眾人,“只要并蒂花液被海水稀釋掉,它們就不能再依靠吸收并蒂花的能量在水里游動了。”
“記住,最好在這些藤壺的力量被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再使用,這樣它們就沒辦法逃出電鰩的領地。”
宋聞把蛇龜的叮囑一一記下,和翼對視了一眼,兩人檢查了一下身上剩下的裝備,和阿蠻又叮囑了一句就準備下水。
“我會在海上等你們的。”阿蠻不太會說煽情的話,雖然他和這兩個幼崽真正接觸的時間并不長,甚至初遇的時候,恨得分分鐘想要把這兩個幼崽咬死吞吃掉。
但現在看到兩個幼崽要去冒險,阿蠻又忍不住為兩人擔心,他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下,想說的話一大堆,阿蠻更加想做的是阻止這兩人去干這么愚蠢的事情。
不過看宋聞兩人的神情,阿蠻也清楚自己的勸阻并沒有用,最后千言萬語,也只能化為一聲叮囑,“你們可要活著回來。”
正要下水的宋聞回頭對著阿蠻笑了笑,“當然,幼崽蛋和小島就交給你了。”
說著宋聞就化為了帝企鵝,翼雙手摟到宋聞的脖子上,宋聞雙腳一蹬,朝著另一個方向就游了出去。
“誰要給你照顧外族人了。”阿蠻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濃霧后,低聲嘟嚷了一句,他看了看懷里那枚圓滾滾的幼崽蛋,“要是他們不回來,我是不會養你的。”
“所以你最好祈求他們能平安回來。”
藤壺們的目標主要還是身型龐大的蛇龜,因為剛才藤壺脫落的時候,蛇龜身上不少傷口都出現了再次崩裂的跡象,沾染了不少血腥味,這些血腥味能讓藤壺目標明確地找準方向。
宋聞兩人靜靜待在濃霧之中,一直等到藤壺涌起來的那股浪潮追著蛇龜過去,翼這才把之前用魚皮包扎的傷口解開,不需要再用骨刀劃開,只要用力一捏,那還沒來得及愈合的傷口里就又有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翼小心地把血液滴落到竹筒里面,血液把竹筒里的并蒂花染紅,隨后那并蒂花便開始像融化掉一般,變成了一股濃稠的液體。
誘人的血腥味慢慢擴散開來,之前隔得遠,宋聞只覺得這股味道很好聞,現在近距離聞到,差點沒當場流下口水來。
實在是太吸引人的食欲了,難怪藤壺聞到這股味道就像瘋了一樣。
“不能吃。”翼似乎知道宋聞在想什么,特意把竹筒舉高了一些,不讓宋聞看見。
“誰要吃了。”宋聞尷尬地輕咳一聲,扭過頭去反駁道。
誘人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原本追在蛇龜身后的藤壺動作一頓,倒是周圍那些電鰩似乎不喜歡這些味道,默默退后了一些。
宋聞悄悄松了一口氣,即使隔著好一段距離,電鰩身上漏出來的微弱電流還是讓他感覺有點發麻,要是離得太近,他不清楚那些電量會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來了。”翼提醒了一句。
他的視力要比宋聞好,宋聞往蛇龜離開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股白茫茫的霧氣,倒是涌過來的水流動靜過大,預示著有什么龐大的東西正要向兩人撲過來一樣。
宋聞毫不猶豫轉身,向前快速游離開去。
有翼當眼睛,宋聞根本不用分心去觀察周圍的情況,他帶著緊追在身后的藤壺群在水中轉悠,周圍的電鰩在他們靠近前就紛紛避讓開去,可見是真的很討厭并蒂花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了。
即使翼只是少年形態,但是體重也不輕,不知道游了多久,宋聞已經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了,速度也慢慢地慢了下來,所幸一朵并蒂花的能量被這么多的藤壺分食掉,也沒辦法讓藤壺堅持多久。
翼拍了拍宋聞的肩膀,指了指前面不遠的地方,“我們可以把并蒂花灑在前面那片區域。”
翼的記憶很好,那里剛才他們已經經過一次,透過水面能夠隱隱約約看到一點水底,雖然把藤壺扔進深海里是最好的結果,但是翼并不能潛入太深的水中去,而帝企鵝最多也就只能潛入五六百米的地方,再往下,對于宋聞來說就很危險了。
“你一個人能行嗎?”宋聞擔憂地看向翼,相比自己潛進水里去吸引藤壺,宋聞更擔心翼能不能獨自一個人在水里堅持到他回來,畢竟以前外出捕魚的時候,翼都是和小伊一起行動的。
翼從身后摸出一個竹筒,單手夾住把封住竹筒的木塞給拔開,從里面捻出一條因為被悶得太久,已經氣息懨懨的雪隱蟲出來。
“你怎么還有雪隱蟲?”宋聞吃驚地看著對方把雪隱蟲湊到自己的嘴邊,疑惑地問道。
“離開冰烈鳥的巢穴時從那些長在冰壁外面的并蒂花上捉的,小靜也被藤壺寄生了,總要給它也帶點回去。”
宋聞當時攀著藤蔓繩爬在翼的前面,并沒有看到翼的動作,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翼竟然還有工夫去捉蟲子。
宋聞身上還有一條雪隱蟲,也是想著給小靜留著的,所以之前看到翼把竹筒里面的蟲子全部都倒給蛇龜吃的時候宋聞并沒有阻止,只是他沒想到翼竟然早就為海豚小靜給準備好了,要知道他們逃離冰烈鳥巢穴的時候,可還不清楚雪隱蟲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