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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草裙因為泡了一天水已經有點松散,宋聞從水里爬起來的時候差點掉落下來,不得不再重新固定一遍,翼不說話,就這樣默默跟在宋聞身邊,宋聞知道對方這是生氣了。
“抱歉,下次我早點回來,我從小島口中聽了好多有趣的小故事,都說給小嘰聽好不好?”宋聞用自己濕漉漉的手揉了一把翼柔軟的黑發,腦袋湊到翼的面前,放輕聲音哄道。
“還有下一次?”翼并沒有躲開宋聞的動作,但聽到宋聞的話后,還是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里面充斥著自己濃濃的不滿,難道自己不比一只眼睛說的小故事更加重要嗎?宋宋竟然把自己獨自扔下了一天,就為了聽一只眼睛說小故事?
“我和小故事,宋宋選哪個?”
宋聞:“……”
他昨天就不應該把老婆和媽媽掉到水里先救誰這樣的致命題當成睡前故事說給翼聽的,沒想到對方能現學現用,這不,現在就把問題扔到宋聞的面前來了。
“當然是選小嘰。”宋聞求生欲旺盛地答道。
翼這才滿意地哼嘰了一聲,大度地不再在這件事情上為難他,順便把今天的收獲遞到宋聞面前,除了常見的那幾種游魚之外,今天被串到藤蔓上的還有一只個子不大的章魚和海蟹,海蟹很大,蟹殼是泛著光澤的褐紅色,前面的蟹鉗已經被人折斷,只有幾只殘缺不全的蟹腿還在掙扎著胡亂晃蕩。
“你在哪里抓到它的?”宋聞驚喜地用手戳了戳海蟹的蟹背,帝企鵝能潛下的水深有限,宋聞也從沒在周圍的水域中發現海蟹的影子,這里應該不是海蟹平常活動的水域。
“小伊帶回來的。”翼指了指旁邊擠在一起的兩頭海豚,“它用鉗子抓住小伊的尾鰭,就被小伊帶回來了。”
宋聞了然,看來應該是小伊在石洞口等得無聊,去周圍晃蕩的時候碰上的,不過這只海蟹竟然敢對海豚出手,看來注定是要成為他們美味的晚餐了。
小伊帶著安分得過分的海豚小靜外出去覓食,宋聞總覺得小靜的模樣興致缺缺的,雖然對于覓食不夠積極,但還是乖乖跟著小伊離開。
宋聞則和翼回到他們的休息地,準備烹飪新獲得的食材。
“小嘰,你的傳承里有說過金雕這個種族嗎?”因為沒有調味料,宋聞打算直接裝一石鍋的海水回來把海蟹清蒸,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把海蟹里里外外刷一遍,等刷干凈了再放到石鍋中去,干凈的蟹殼還能熬成湯,即使只有一點海鹽的咸味也非常鮮甜。
“金雕?”翼歪著脖子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個種族。
“小島說金雕族的獸型和你一樣都是金毛的。”
“那我是金雕嗎?”翼疑惑地問。
宋聞打量了翼一眼,“我覺得可能不是,不過這個要見過金雕族的獸型才能判斷,下次我們可以去打探一下金雕族的事情。”
正在給游魚開膛破肚的翼停下動作,他把手里拿著的骨刺放下,神色委屈地看向宋聞,“宋宋要把我送走嗎?”
宋聞怔了怔,顯然不明白翼為什么突然這樣問,“你說什么呢?我為什么要把你送走?”
翼緊張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那你為什么要去打探金雕的事情?我才不是金雕族的。”
“小嘰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種族是什么嗎?”
“不想。”翼想也沒想就一口答道。
宋聞沉默了一下,翼從還是一枚鳥蛋的時候就出現在了寒冷的冰原上,出殼后熟悉的獸人種也只有自己,對原身種族沒有興趣也情有可原,可是如果翼的父母并不是有心要把自己的鳥蛋弄丟的呢?如果翼是被冰烈鳥偷偷盜走的呢?那翼的父母會不會正滿世界焦急地尋找他?
宋聞雖然沒有真正見過自己的帝企鵝父母,但是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迷迷糊糊之中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帝企鵝父親強行忍受著饑餓,想要多陪上宋聞幾天,好讓自己的幼崽能在寒冷的冰原上生活下去的,雖然最后帝企鵝父親還是不得不出海,甚至最后沒再回過繁殖地,宋聞一直不敢想會不會是對方當初為了自己多停留的那幾天讓它在出海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明明只是一只普通的帝企鵝,宋聞還是能夠從帝企鵝父親身上感受到對自家幼崽的關愛,宋聞相信翼的父母也是疼愛著自己的幼崽的,更何況他的父母還是獸人種,所以如果可以,宋聞還是想幫翼找到他的種族。
“獸人種都喜歡聚居著一起生活,如果知道小嘰的種族是什么,那么小嘰就能夠有許許多多的族人了。”宋聞解釋道:“而且小嘰不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飛行哪里出了問題嗎?如果有族人在旁指導,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振翅高飛了。”
翼抿著唇,良久才堅定地說:“我是帝企鵝,我和宋宋都是帝企鵝。”
第62章
翼雖然對宋聞長時間留在海里陪豎瞳的事情有意見,但是也并沒有刻意阻止,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要比小故事重要,但宋聞把從豎瞳那里聽到的有趣事說給他聽的時候,翼還是能聽得津津有味的。
“藤壺?”翼摸著下巴想了想,“不知道小靜身上的是不是藤壺。”
“小靜?”翼昨天就把自己給海豚取名的事情說給宋聞聽了,這會兒宋聞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誰,只是,小靜一直都和他們在一起,是什么時候被藤壺寄生的?宋聞想起之前小靜被卡在石洞里的事情,還有對方身上的擦傷,神色暗了暗,難道是在那時候?
宋聞連準備晚餐的興致都降低了,等小伊帶著海豚回來,顧不得旁邊因為分心而烤焦了的游魚,先去了岸邊,翼見狀連忙把手里的木叉子放到一邊,站起身跟了上去。
兩頭剛剛捕完食,吃飽喝足回來的海豚正漂浮在水面上消食,原本安安靜靜的小靜看到宋聞過來,難得活潑了一些,蹭到宋聞旁邊,用吻部輕輕碰了碰宋聞的手心,表達自己對宋聞的親昵。
宋聞揉了揉小靜的腦袋,眼睛卻落在對方的身上,特別是海豚受傷的那幾處地方,但是并沒有看出哪里有問題,難道是因為藤壺剛剛寄生并不明顯的原因嗎?
宋聞疑惑地扭頭看旁邊的翼,翼伸手指了指那覆在傷口上只有指甲蓋般大小的凸起,因為和海豚的膚色實在是太過相近了,即使是宋聞也沒有把它往藤壺的方向多想,畢竟他在石洞里看到的藤壺,除了外表像漆黑的礁石之外,上面還有淡淡的磷光,很容易就能讓人分辨出不同來,而不像小靜身上的那樣,會偽裝成海豚的皮膚。
“這個……”宋聞看了看一無所知的海豚,伸手想要嘗試著能不能把那一小片疑似藤壺的凸起掰下來。
然而宋聞的手指才剛剛碰到凸起,原本安安靜靜乖巧無比的海豚突然尖聲驚叫起來,尾巴拍在水里,帶起巨大的浪花,連湊在小靜身邊嬉戲的小伊都被對方的舉動嚇了一跳,睜大眼睛,呆愣在原地,有點無措地看著突然驚慌起來的同伴。
宋聞連忙松手,小靜身子一扭后退了一段距離,不過它也沒有直接轉身逃走,反而瑟瑟發抖地窩在水里,只把一雙眼睛露出來,可憐兮兮地看著宋聞。
一旦被藤壺寄生,除非藤壺主動離開,要不然就必須把那塊血肉生生刨下來,但是在這沒醫沒藥的地方,海豚還是要有水才能生存,要是被活活刨下一大塊皮肉,估計不需要被藤壺寄生,海豚就能活生生痛死或者是傷口感染腐爛而死,即使能僥幸活下來,血肉也會吸引來兇猛的海獸和掠食者,不管能不能逃掉,必定是要吃上不少苦頭的。
“別怕,我不碰你了。”宋聞連忙舉起雙手,輕聲溫柔地安撫道。
小靜抬起頭看了看他,最后還是沒有過來,只躲在小伊后面,和宋聞遠遠地保持著一段距離,看來剛剛宋聞的舉動,是真的嚇到它了。
“是藤壺嗎?”翼歪著頭好奇地看宋聞,如果只是普通的肉瘤,被人碰一碰,小靜的反應不可能是這么大的。
“應該是。”雖然回答得不是那么肯定,但宋聞其實心里已經大概有數了,小靜身上的藤壺,應該就是被卡在石洞中的時候被寄生上的,藤壺喜血肉,再加上當時小靜一直掙扎著想要逃脫,身上弄出了不少傷,只被寄生上一只已經算是幸運了。
“最近你不要下水捕獵了。”宋聞一臉鄭重地叮囑道:“特別是身上有傷的時候更加不能下水。”
“那宋宋也不再下水了嗎?”
宋聞想了想,搖搖頭,“我還有事情要問小島。”
翼聞言撇了撇嘴,滿臉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