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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信,就算所有人都存心要隱瞞一件事,還能堵得住天下的悠悠眾口。
于是燕瀛澤在心中暗暗計較了一番,來到了宮門口。至于為何來到宮門口,自然是因為,宮門是所有人進出宮闈的必經之路。
宮門守衛見燕瀛澤過來,齊刷刷跪了一地。燕瀛澤揮了揮手讓他們起來,抓過一名年長些的守衛道,“你過來一下。”
守衛戰戰兢兢地跟著燕瀛澤來到一處人少些的地方,燕瀛澤將袖中的畫取出來道,“最近可看到過這人?”
守衛只看了一眼模模糊糊的圖,不用再看第二眼,便脫口而出,“這……不知道!”
說完后守衛似乎才察覺出自己御前失儀,他躬身下跪道:“這畫,實在看不出是誰。陛下若是沒有吩咐,卑職便退下了。”
燕瀛澤郁郁而去,臨出宮門前道,“敢告訴第二個人,你就回家去吧?!?
守衛背后一身冷汗,暗道祖宗保佑。三年前上頭傳下來的命令,有關白子羽的任何事,禁止再提,違者,誅九族!
燕瀛澤喝退跟著的人,背著手朝前走,一搖三晃,標準的二世祖。任誰也想不到,這是皇帝陛下。
他來到鬧市口,左右打量一番,丟給旁邊賣藝的人一錠銀子,搶了人家的鑼大喇喇一敲,“走過路過的不要錯過,猜人贏錢,一百兩一次。”
燕瀛澤敲了幾聲,不出片刻,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從袖中掏出那副畫道,“不要急不要急,每個人都有機會,都排隊來看?!?
于是,燕瀛澤面前排起了長龍。
第一人說,“這是天師?!?
第二人說,“這是門神。”
第三人說,“這是菩薩?!?
第四人說,“這是妖怪?!?
第五人……第六人……第七人……
燕瀛澤一邊掏著耳朵一邊看著口不擇言的百姓亂說,偏偏還沉得住氣,在旁假作好心道,“給個提示,這人喜著白衣,氣質卓然……猜對有賞啊……”
直到第不知道多少個人,走過來端詳片刻后道,“這人……難道是國師?”
“國師?”燕瀛澤道,“沈昀長這樣?”
燕瀛澤認為,面前的人該去看看大夫了。再轉頭一想,若他每日夢到的是沈昀,他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非也?!蹦侨说?,“我說的可不是當朝國師,而是……”
他給了個你明白的意思,對燕瀛澤道,“只能意會!”
燕瀛澤將手臂往那人肩膀上一搭,拉到了前方不遠處一座茶樓叫了壺茶,“兄臺,說說看你是怎么認出的?!?
那人道,“你這畫這么一團糊,本來我也沒認出來啊,但是猛然想起,我多年前遠遠見到過國師一面,就覺得有……”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三,又改成二,“兩分相似。”
燕瀛澤摩挲著下巴,讓堂倌找來紙筆,“你將國師樣貌畫出來?!?
那人莫名其妙看著燕瀛澤,有了一絲警惕,燕瀛澤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直接砸在桌上。那人看到銀票,雙眼都快冒出花兒來了,三兩下便將白子羽的樣貌畫了出來。只是……燕瀛澤將這畫拿起來端詳了片刻便丟了!
這畫的怕不是國師,是天師,還是個比鬼還丑的天師。
忙活了一天,他梳理著得到的信息,前朝的國師名叫白子羽,后來不知道為何,消失不見了。他回宮直接去了甲庫,去尋找前朝國師的信息,卻未曾找到只字片語。
不應該啊,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怎會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見?
他想找鬼七,可是轉念一想,鬼七定然跟林越是一伙的。
燕瀛澤想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于是,夢境中那個從來看不清面目的白衣人,再一次出現了。
他說,“……忘了我吧……”
“不要……”燕瀛澤再次驚醒,眼角竟然有淚。
這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燕瀛澤沒有了承受的勇氣。
到底三年前發生了什么?到底那個白衣人是不是那個名叫白子羽的國師?為何他完全沒有記憶?
如此折騰一番,已經天明。燕瀛澤來到侍衛所偷著穿了一身金吾衛的皮再次溜出了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