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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吧…!”李焱看著燕瀛澤。
燕瀛澤將蟠龍劍刺出,停在了白子羽的心口處。過了片刻之后,燕瀛澤跪在了李焱面前,聲音嘶啞,“臣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是么?將平南王帶上來!”
燕天宏被帶到了李焱面前,李焱對跪在地下的燕瀛澤道:“燕天宏私放前朝余孽,本是死罪。殺了燕天宏還是殺了白子羽,你自己看著辦吧!”
“卑鄙……”銀面人的牙槽咬得咯咯作響,牙縫中迸出了兩個字。靠在他背后的黑衣人捏住了他的手使勁一掐。銀面人恍然未覺般盯著場中的白子羽與燕瀛澤。
燕瀛澤看著燕天宏,許久之后站起身來,手中的蟠龍劍再次指著白子羽。白子羽將趙夫人臉上的血跡擦干凈,然后放了下來,起身一步一步挪到燕瀛澤面前。
燕瀛澤的劍指著他,白子羽慘然一笑提起最后幾分力氣抬頭對著虛空朗聲道,“人非……木石皆……有情,這一劍是……我還你的……”
白子羽話音剛落,便朝著燕瀛澤手中的長劍撞去,燕瀛澤被白子羽的舉動呆住了,來不及收劍,蟠龍劍便直直刺進了白子羽的心口。
燕瀛澤松開手中的劍后退了幾步,白子羽便如一枚枯葉般墜落在地。他的唇角掛著一絲歉然的笑意,看了一眼被圍住的銀面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子羽……”銀面人喉中發(fā)出一聲怒吼。手中的長劍便再次劃了出來。同時另一名黑衣人口中的哨音忽然尖銳起來。御林軍看著他們已經(jīng)被制住,便放松了警惕,邊上的兩名黑衣人也忽然出手,迅捷無比。幾下便掙脫了御林軍的包圍,朝著白子羽而去。那名被圍在一旁的身形魁梧的黑衣人也一掌拍開了四周的御林軍脫出身來。
李焱站在白子羽旁邊,此刻銀面人的劍已經(jīng)掃到了,那一劍凌冽的劍氣讓李焱心中一慌后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御林軍忽然驚呼道:“蛇……有蛇……”四周不知何時竟然已經(jīng)爬滿了青竹小蛇。那些小蛇吐著信子便往御林軍身上爬去,一時間圍住邢臺的御林軍只顧著去拍打著身上的蛇兒了。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
燕瀛澤自從白子羽撞上他的劍之后,便只是呆呆站在那里。御林軍圍攻銀面人他也毫無反應,最后竟然被御林軍擠到一邊去了。
銀面人已經(jīng)到了白子羽面前,他一把扶起了白子羽,四周卻瞬時被御林軍圍住。銀面人扶著白子羽根本脫不開身。他手中的劍左支右絀,完全找不到可以突出去的路。
忽然,一聲奇怪的龍吟聲響起,圍住燕瀛澤的御林軍竟然全部倒下了。那一聲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從人的心底響起,能將人心底最恐怖的懼意喚醒。所有人都被這一聲龍吟聲震住了。
一股強烈的劍氣滌蕩而來,沒有人能形容出那是怎樣驚世駭俗的一劍。那一劍泛起的殺意似乎要將這世間所有都洗滌至凈。隨著那一股漫天劍氣而來的,是一名肩背佝僂的老者。他手中執(zhí)著一柄奇怪的長劍,后面跟著一群黑衣人。
跟著老者來的人武功都不弱。老者再次揮劍橫掃,劍氣掃倒了一片御林軍,銀面人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條血路。
“走!”那名老者一聲大喝,銀面人便帶著白子羽順著那條血路而逃。一群黑衣人都跟著銀面人而去。
那老者的劍猶如閻王收魂一般,一劍又一劍,每一劍都指著李焱而去,御林軍都護著李焱朝后退去,竟然所有人都忘了去追銀面人。
老者回頭看著銀面人越走越遠,再次揮出一劍,這一劍的劍氣竟然比方才那一劍還要強上幾分。硬生生將御林軍都逼退了三丈遠。
老者拄著劍跪倒在地哈哈大笑:“我……終于……”
四周安靜了下來,老者就那么跪在地下,許久。有一名膽大的御林軍拿起長劍對著老頭刺去,那老頭竟然應聲倒地。
“死了?……”四周的御林軍不可置信將那名老頭圍了起來,原本無可匹敵的人,竟然就那么死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恍若夢中。
李焱從御林軍的包圍圈走出來冷聲道:“追!”
李玉宵跨上馬兒對李焱道:“兒臣去追。”便拉了馬兒朝著銀面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銀面人負著白子羽,身后跟著一眾黑衣人。朝著近郊的小路跑去,那里停著一輛馬車。銀面人將白子羽放上了馬車,跟著上去,緊緊抱著白子羽,另一名黑衣人把了一下白子羽的脈搏,然后捏開白子羽的牙關,朝他口中放了一粒藥丸,躺在馬車上直喘氣。
忽然,馬兒一聲長嘶,馬車停住了,駕車的黑衣人沉聲道:“走不了了。”
銀面人放下白子羽,走出了車廂。李玉宵騎著馬兒立在車前擋住了去路。
李玉宵下了馬,手中提著一個包袱走到了馬車旁邊,銀面人手中的劍已經(jīng)出鞘。李玉宵走近了幾步看著銀面人身上的傷痕,痛惜道:“你的傷沒事吧?”
銀面人不答話,只是將劍指向李玉宵,李玉宵抬手拂開了他的長劍將手中的包袱遞給他,“你們快走吧。”
旁邊的黑衣人冷聲道:“你放我們走?”
李玉宵將手中的包袱丟上了馬車,忽然一轉身,手朝著銀面人揮去,銀面人的劍橫了過來,李玉宵的手臂便被銀面人手中的劍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李玉宵將手臂從劍上面拔、出來,看著銀面人,面色真摯,“快走吧,別再耽擱了!”
銀面人收了劍回身上了馬車。李玉宵低聲道:“我會好好照顧攬月的。”銀面人面具后的目光有了一絲愧疚,駕著馬車離去了。
目送著馬車離去,李玉宵冷了聲音拔出了手中的佩劍,“今日的事情誰若是敢說出去,便形同此劍。”李玉宵手中用勁,佩劍便斷成了兩截。身后的侍衛(wèi)噤若寒蟬,跟著李玉宵朝著皇城方向而去。
馬車走出了一段距離后,那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道,“你們跟我來。”便接過了銀面人手中的韁繩,將馬車朝著左側的一片密林趕去。趕到密林深處后,那名黑衣人停了馬車,跳了下來,“跟我走吧。”
之前給白子羽喂藥的黑衣人再次給白子羽口中放了一粒藥丸。銀面人背起了白子羽,跟著那名黑衣人朝著密林深處而去。身后那幾名跟著那個老者出現(xiàn)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沒了蹤影。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銀面人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山谷,那名魁梧的黑衣人繼續(xù)朝前走,再次穿過了一片密林之后,來到了一座竹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