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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撩過,長明宮內的話語漸漸不可聞。
日頭漸漸高升,吊在城頭的白子羽被放了下來,中了軟筋散且被吊了一日一夜,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連睜開眼皮都有些吃力。只是隱隱能聽到身旁有說話的聲音。捆在腰部的繩子被解下來,改成了反綁。
忽然嘴唇一涼,有水喂進來,白子羽張口,喝了幾口水,感覺稍稍緩和一些了。他微微睜開眼睛,面前的人竟然是李玉宵。
李玉宵將水再喂給他一些之后,對旁邊的人道:“你們都靠后,這個人本殿要親自押送。”
身旁的御林軍都戰戰兢兢,李玉宵道:“沒事的,他中了軟筋散,不會傷害到本殿的。你們都退后。”
御林軍領命退后,李玉宵一推白子羽,白子羽腳步虛浮,差點再次倒在地下。李玉宵走近幾步將手中的劍放在白子羽的脖子上喝到:“快走。”
白子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順著李玉宵的力道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后,身后低低傳來李玉宵的聲音,“方才的水中放了軟筋散的解藥,捆著的繩子我打的活結。如果有機會,你就逃出去吧,若是你死了……瀛……我妹妹會傷心的。”
白子羽回眸,李玉宵將他往前一推,“走快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午門口人山人海,百姓將四周圍得水泄不通。都知道今日要處決前朝余孽。可是最讓人吃驚的是,這個所謂的前朝余孽竟然是當今圣上最倚重的國師。
白子羽被李玉宵押上來,李玉宵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他便直直跪了下去。
李焱在監斬臺上坐著,冷冷看著前面跪著的白子羽。過了片刻后,燕天宏與宋妙蘭也被帶了上來。
李焱冷聲道:“請護國將軍。”不多時,燕瀛澤被帶了上來。
才不過一個晚上而已,原本朝氣俊朗的燕瀛澤臉上有了一層胡茬,眼底更是多了一層青灰色,聲音也有了幾分沙啞,整個人竟然有了幾分頹敗。
“看來護國將軍晚上沒休息好啊,是因為今日要手刃白子羽而高興么?”
燕瀛澤跪在地下叩首,卻未回答恒帝的話,李焱揮揮手,“平身吧。”燕瀛澤站起來,李焱從劉青手中拿過蟠龍劍遞給燕瀛澤,“去吧,殺了他。”
燕瀛澤拿著蟠龍劍,一步一步朝著跪著的白子羽走去,每一步都重愈千斤。他走到白子羽面前,蟠龍劍起,白子羽直直看了燕瀛澤片刻,然后扭開了頭不再看他。
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屋脊上趴著四個黑衣人,正巧借著隆起的屋脊遮住了身形,當先一人竟然帶著銀色的面具。看著刑場上燕瀛澤的劍提起來,那個銀面人已經按捺不住,想要沖過去了。忽然,旁邊的另一名黑衣人按住了他的手,“快看!”
刑場上的燕瀛澤手中的劍提起,正待刺出,忽然四周寒光暴起,周圍竟然忽然間多出了幾十名黑衣人,當頭一人正是秦九。
“哈哈哈……你終于出現了,昨夜朕將趙天麟吊在城樓上一夜,都不見你們出動,朕還以為喪門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呢。”
李焱獰笑著對站在刑場上的秦九道:“二十年前被你們逃脫了,我看今日沒了燕天宏的幫助,你們還能不能活下去。”
李焱一揮手,刑場上竟然多出了成百上千的弓箭手,一層一層將喪門的人圍在了中間。李焱冷冷看著秦九,眸中盡是戲謔,“怎么,你們的皇后娘娘呢?”
秦九手中的劍閃著寒光,“皇后娘娘自然是等著我將你的頭提回去祭奠先皇的在天之靈。”
“是嗎?”李焱無所謂一笑對著四周的弓箭手道:“格殺勿論!”
一陣箭雨漫天飛起,秦九舞動長劍擊開了迎面而來的箭雨,幾步躍起便朝著李焱的方向而去。四周的喪門殺手也都擊落了箭雨,朝著李焱的方向而去。百姓紛紛四下逃散,有些逃得慢些的,已經被誤傷,倒在了地上。
白子羽跪在地下,眼看著箭雨已經到了眼前,他側身避過,手中用力,捆住手腕的繩子便斷裂開來。白子羽就地一滾避開了一撥箭雨。身旁看住他的侍衛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白子羽已經劈手奪下了他手中的佩劍,反手一劍便將那名侍衛的喉嚨割斷。
燕瀛澤看著躍起的白子羽,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是也只是片刻,便朝另一方而去。白子羽回頭,燕瀛澤已經疾步躍到了燕天宏與宋妙蘭身旁揮劍替他們擋去了撲面而來的箭雨。
御林軍的箭雨如林,可是卻奈何不了喪門分毫,白子羽被箭雨隔斷在另一側孤軍奮戰,喪門的人卻根本不去相助與他,而是都朝著李焱的方向而去。只是李焱面前守著成百上千的弓箭手,喪門的人縱然武功再好,一時也突不進去半分。雙方就那么成了膠著狀態。
忽然,秦九打了一聲呼哨,喪門的人都朝前飛去,不管身上會不會被弓箭射穿。眼看著第一撥喪門的殺手被弓箭射中倒了下去,第二撥已經借著第一撥的尸體掩護往前進了一段距離。李焱看著喪門如此不要命的拼殺,眉間涌出了一絲憂色。
喪門的殺手就這么借著同伴尸體的掩護,步步緊逼,不出片刻,竟然已經逼到了弓箭手面前,劍光霍霍,李焱面前的弓箭手已經被殺掉了一層。李焱被護著后退,后面的人又將前面被斬殺的位置再次補了起來。
秦九錯身避過了接踵而來的箭雨,再次一聲呼哨,喪門的殺手竟然將衣服解開了。面前的弓箭手忽然驚慌起來,漫天飄著的箭雨竟然就那么停了下來。
“黑火、藥……是黑火、藥……”御林軍中有人驚呼起來了。
喪門的人都敞開了衣襟,全部的人身上竟然都綁著□□。秦九再次呼哨一聲,喪門的殺手手中都多出了一個火折子。
此時白子羽身旁圍著的人已經被他殺了個七七八八,他趁著所有人愣神的空當,幾步躍到了秦九身旁。
秦九跪下,“請少主恕罪……”
白子羽扶起了他,冷冷注視著被御林軍層層護著的李焱。李焱被御林軍護著朝后退去。他遠遠看著面前喪門的人不屑道:“秦九,這么幾個人就想炸掉我面前的幾萬御林軍么?”
秦九再次對著天空打了個呼哨,李焱忽然朝后望去,這一望他便變了臉色,身后不知何時竟然已經站滿了喪門的人。
“李焱,你還這樣認為么!”
李焱呆立在當場,四周都被綁了□□的喪門殺手團團圍住,天空中驀然響起了一聲悶雷,似乎是在笑他輕敵。
不遠處趴在屋脊上的銀面人冷冷看著場中的情況,旁邊的人道:“我們現在下去么?”銀面人輕聲道:“等等,看看再說。”
四周的風開始越吹越急促,李焱再次看了喪門的殺手一眼,目露不屑,“秦九,你確定你要玉石俱焚么?”
秦九對著喪門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已經有人燃起了火折子,秦九拉著白子羽退后,白子羽回身尋找燕瀛澤。燕瀛澤已經護著燕天宏夫婦退到了刑場邊上。
白子羽心下稍安,可是他回頭看著李焱不屑的目光,卻心中一沉,隱隱覺得事情不太對。秦九正想下令點火,李焱卻忽然冷聲道,“帶上來!”
旁邊的御林軍分開了一條路,兩名黑衣人架著一個人遙遙而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