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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休整好后的豐軍士氣大振,函谷關的地勢并不平坦,豐軍自然是不怕的.可是北狄騎兵的戰馬本就損失了近一半,穿云弓也已經毀了,各路帶頭的副將又是新調派的,在廝殺時捉襟見肘。北狄與各部結盟的人馬有一半奉命將驍風騎堵在了函谷關的另一頭的一座小城中。
剩下這另一半雄原本風獵獵的北狄鐵騎竟然被燕瀛澤與白子羽帶人兩面夾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同時,原本將函谷關封死的另一半北狄軍,卻忽然營地中侵入了各種毒蛇毒蟲,一時間又有許多人被蛇蟲咬到。
函谷關本來就地勢特殊,四周都是密林,只有旁邊有一座小城而已。此刻城中被北狄死死逼進了死胡同的驍風騎帶著余下的人馬,從城門口傾巢而出,更是打了北狄軍一個措手不及。
原本負責守住驍風騎,讓他們彈盡糧絕而主動投降的北狄軍正忙著同一地的蛇蟲作斗爭。根本顧不上他們死守著的驍風騎。
原本北狄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的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竟然成了一邊倒的趨勢。燕瀛澤用最快的部署,最直接的辦法,讓北狄鐵騎處在了一個群龍無首的境地。
江湖人雖然排兵布陣不行,上戰場更是毫無章法,可是他們并不是不會殺人。北狄無論如何防御,新選出的副將統領依舊能被殺死,一時間北狄士兵皆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本來能夠升官進爵的好事,剎那間竟然變成了讓人望而卻步的一把奪命之刀。
燕瀛澤死而復生的奇跡本就讓北狄軍如泰山壓頂,如今 赤黍王子又死在了他手中,燕瀛澤的名字頓時讓北狄軍聞風喪膽。雖然燕瀛澤與白子羽一手□□的燕羽騎全軍覆沒。可是如今驍風騎出動,自然不會比燕羽騎差,更何況還有喪門的參與。自從燕瀛澤小北河一戰之后,喪門的人便神出鬼沒的守在燕瀛澤身邊,隨時出來給拓跋漠一擊。
拓跋漠被逼得節節敗退,也不過一個月便被逼退回了東陵郡外。看著節節敗退的拓跋漠,齊飛虎咂了砸嘴,深深知道了千萬不要得罪燕瀛澤。
可是,話雖如此,看眼前這個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燕瀛澤,齊飛虎還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將他與讓北狄聞風喪膽的護國將軍聯系起來。
此刻燕瀛澤正站在一座矮丘上看著前方北狄的扎營地,時而凝眉時而環顧四周,時而又看看身后跟著的齊飛虎。白子羽站在一旁,流火七月,原本悶熱的天氣倒是被這山間的一絲涼風吹得稍稍緩解。
齊飛虎看著燕瀛澤掃過來掃過去的目光,有些不解問道:“小王爺,咱臉上有臟東西么?”
燕瀛澤搖搖頭,齊飛虎又道:“那是咱衣裳沒穿好么?”燕瀛澤再次搖頭。
齊飛虎就更加不解了,“那小王爺為何老盯著咱看?”
“齊大人吶,你這些天挺累的吧?”燕瀛澤轉了話題。齊飛虎點點頭道:“啊,還別說,是挺累。”
“累就對了,齊大人,累了就快回去休息,休息夠了才有力氣與拓跋漠一戰到底。”燕瀛澤推著齊飛虎往山丘下走。齊飛虎一轉身躲過去道:“那不行,咱再累也要隨時跟在小王爺身邊保護小王爺。”
燕瀛澤捂著腦袋看著這個讓他頭痛不已的齊飛虎,整日里跟在他后面,甩都甩不掉。他自從醒來都都沒有跟白子羽好好交流過。早知道當初就該把齊飛虎留在厙水城才好呢。
白子羽看著燕瀛澤一副啞巴吃黃連的表情,唇角掛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燕瀛澤一回眸就看到了白子羽的那一抹淺笑,他愣了一愣才強迫自己回頭,對齊飛虎道:“齊大人,我與國師一起呢,沒事的。如今你要幫我做一件大事,很重要的。”
看燕瀛澤如此鄭重其事,齊飛虎不禁也肅然看著燕瀛澤。燕瀛澤道:“你速速去通知林越他們讓驍風騎準備好,晚上開戰。”
齊飛虎一聽開戰二字,面有喜色,飛快離去了。
白子羽無奈道:“你啊,又何苦去騙齊大人。”
“子羽。”燕瀛澤一把拉了白子羽圈在懷中道:“這你可冤枉我了,我真的沒騙他,今晚開戰。”
“嗯?方才不是說等幾日么?”白子羽靠在燕瀛澤身上,語聲有些慵懶。燕瀛澤再將他擁緊了些,伸出左手牽著白子羽的右手伸出,山間的風吹了過來。燕瀛澤閉著眼睛道:“感覺到了么?”
白子羽順著風將五指伸開,幾縷風俏皮的從手指縫隙中劃過,過了片刻后,白子羽抬眸看了看蒼穹中飄著的白云道:“東風。”
“是的,東風。東陵郡外是正東方。”燕瀛澤拉著白子羽坐了下來。將手指深深卡進了白子羽的指縫中握著,把玩著他修長的指尖。
白子羽道:“你準備如何做?”
“我們也來做一回孔明。” 燕瀛澤順勢將頭枕在白子羽的腿上,從旁邊揪了一根野草含在口中道:“你還記得那年你彈那一曲亂世殺之后我說過的話嗎?”
“以殺止殺不破不立。”
白子羽十指緩緩插進燕瀛澤的發中,不輕不重按摩著燕瀛澤的頭皮,燕瀛澤舒服得直哼哼。白子羽邊按摩邊道:“水火無情,如今雖然是七月,但是這附近并無大河,你方才在注意風向,又要晚間開戰,是準備用火攻嗎?”
“知我者子羽也!”燕瀛澤覷眼看著蒼穹中飄飛的白云,感受著白子羽指尖傳來的力道:“雖然這樣做太殘忍,可是這場戰終究必須要完結。我決不能讓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來壞了我的大事。我還有我必須要守護的東西。”
“你的大事是什么?你要守護的又是什么?”白子羽的依舊不疾不徐按著燕瀛澤的頭部,燕瀛澤將他的手抓了一只下來放在唇邊吻了一下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