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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瀛澤顧不得全身濕透的狼狽,翻身下馬幾步便跑到了白子羽面前,語氣中滿滿都是欣喜。
白子羽笑意中略有些責備:“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等雨停了再過來,性子總是那么急躁。”
燕瀛澤痞痞一笑,“就知道你擔心我。”所謂的借桿往上爬,估計說的就是燕瀛澤這種人。
燕瀛澤接過白子羽手中的油紙傘,兩人一同進了老宅的院門。
換上干凈的衣服,燕瀛澤抱著茶杯滿足的嘆氣,“子羽,若是我不來呢?”
“你已經來了。”白子羽笑笑,擱下了手中的書。
是的,已經來了。燕瀛澤好笑,他都不知道他為何會那么篤定,知道白子羽定然會在涼州等著他。
白子羽走過去坐在燕瀛澤面前,略微猶豫了下道:“你那日,為何把斷云槍留下來了?”
“子羽,你都只記得問斷云槍,都不記得問你夫君過得好不好。”燕瀛澤一臉哀怨,又象征性的嘆息了幾聲。
“我看你好像還不討厭斷云槍,便留給你玩兒幾天。”燕瀛澤渾不在意,往窗邊一靠。
白子羽無奈扶額,這個世子殿下是不是永遠都那么神經粗大,他起身從柜中取出用錦緞包好的斷云槍放到了燕瀛澤的面前,“你收好吧,這斷云槍或許對于你來說不算什么,可是,外面多的是處心積慮想得到它的人。再說,你本來便是以槍法見長,還是帶在身旁吧。”
燕瀛澤摩挲了一下斷云槍,便懶懶的把它撥在了一邊,趴在桌子上枕著雙臂悶聲道:“你收著吧,我本來就是見到你喜歡才留下來的。反正想讓我死的人也不止一個,不是一桿斷云槍能防的。”說到最后聲音已是微不可聞。
白子羽輕嘆,收好斷云槍,“你承襲了王位,我似乎該說一聲恭喜。”
“呵,可不是呢,一個風流浪蕩一無所長的世子,竟然承襲了王位,還成了一品將軍。”燕瀛澤話語中多了一絲嘲諷。
承襲大典定在了九月初九燕瀛澤生辰之際,燕瀛澤與白子羽走得快,竟趕在了李玉宵前一日到帝都。而此時已經離九月初九不過半月的時間。
剛到了城門口,便是一干文武大臣夾道歡迎,四周一片頌揚之聲。燕瀛澤心中好笑,似乎一年之前,他請命出征之時,話不是這么說的吧。那個時候似乎有人說過,他比較適合去青樓大戰三百回合的。
不過是短短一年多,他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四品鎮遠將軍到一品護國將軍、從平南王世子變成了小平南王。
燕瀛澤冷笑,這恒帝面子倒是做的真足。
恒帝起身親自扶起了燕瀛澤,燕瀛澤欠身謝恩,可是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了那一襲白衣。白子羽淡然優雅的站在一側,在燕瀛澤眼中,勝過世間一切風景。
燕瀛澤應酬完回到平南王府門外,抬頭看著王府的牌匾,他確信他沒有走錯地方,可是為何門口的守衛他一個都不認識?
守衛下跪行禮,燕瀛澤匆匆進門,進去才發現更奇怪的事情,王府的親衛竟然多了許多他根本不認識的人。
平南王與王妃站在門口,燕瀛澤左右看了一下,“燕老頭,這怎么回事?你換親衛了?”
“燕兒,這是皇上體恤我,賜給我的。”
“什么?”燕瀛澤覷著眼看了那一群親衛一眼扯著嗓子嚎了一聲:“謝主隆恩。”
“燕兒,好孩子,回來了。”王妃拉過燕瀛澤的手,眼眶都紅了。
燕瀛澤輕輕抱了一下王妃,腦袋蹭了蹭王妃的頭,“二娘,我回來了,你有沒有想我啊?”
燕天宏看著燕瀛澤與王妃膩歪,抬起袖子微微拭了拭眼眶。
“燕老頭我酒喝多了,我要喝粥,我要喝粥,你快去給我煮。”燕瀛澤推著燕天宏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一臉的不耐煩。
燕天宏只是寵溺的拍拍燕瀛澤的手一迭聲的道:“好好好,爹去給你熬粥。”
燕瀛澤瞪著那群盯著他看的侍衛一臉兇相,“看什么看,不知道本世子長得帥啊?沒見過肚子餓的人啊?”
“燕老頭,你快點,你要餓死我啊。”然后一路推推搡搡與燕天宏往廚房走去。
廚房中的下人遠遠看到這個小魔頭回來了,都從后門溜走了,一個不留。誰叫燕瀛澤從小到大便和廚房有過節,每次到了廚房,都要讓他們雞犬不寧。
再說,他們留下也白搭,這世子殿下挑嘴的很,從小到大,就只吃老王爺熬的粥。
看著空無一人的廚房,燕瀛澤滿意的點點頭,一屁股坐在廚房門口的門墩上皺眉問道:“燕老頭,這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感念我勞苦功高,賜了我幾名護衛。”
燕瀛澤低聲道,“他這是防著你呢,撤了你的爵位還怕你有余威。”
平南王點燃了灶間的火,放好了水和米,邊攪和邊道:“隨他去吧,我如今不過一個閑散王爺,也沒什么可防著的。只要你們都好好的。”
燕瀛澤仰著頭看著認真熬粥的燕天宏許久,燕天宏只是低頭看著鍋中的米粥,小心攪拌著。
燕瀛澤走過去站在旁邊,奪過了燕天宏手中的勺子放在了一邊,面色嚴肅了起來,“燕老頭,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沒事,真的沒事。啊,燕兒,放心吧。”燕天宏接過了燕瀛澤手中的勺子繼續攪拌著小米粥。
“燕老頭,就算我不是你親生兒子,可是好歹你也養了我十九年,你有事沒事我看不出來嗎?”
燕瀛澤有些火大了,語氣明顯不悅起來。
“唉。”燕天宏嘆了口氣,“燕兒,這件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對你有利……”
“行了行了,燕老頭,咱們是一家人,命運是連在一起的,你覺得若是你有事情,我還能逃脫不成?快說,到底怎么了。”燕瀛澤打斷了燕天宏的話。
燕瀛澤的執拗燕天宏比誰都了解,既然燕瀛澤打定主意要問,那也逃避不了。他往灶間填了一把柴,走過來與燕瀛澤一起坐在廚房的門墩上。
“你給我的那張畫像,查到了一些。喪門的門主就是前皇后,李焱在查喪門。約莫著是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吧。所以,在我身邊安插了人。”
燕瀛澤聽完后摸著下巴沉思道:“那怎么辦?”
燕天宏淡淡道,“最后一名知情者都殺了。畢竟事情是我做下的,若是他真查到了什么,那也只能聽天由命。你別管了,等到九月初九承襲王位,便好好做你的小王爺,這些陳年舊事,你就別插手了。好好守著邊疆,不要觸怒了恒帝,他應該不會為難于你的。”
燕天宏揭開鍋蓋,“來喝粥吧,只要你們好好的,我這輩子就別無所求了。”
燕瀛澤一邊喝著粥,一邊皺著眉頭。
“燕兒,赤黍那邊你準備怎么辦?”燕天宏接過他手中的碗問道。
“我不同意難道她還能拿刀逼著我不成。”
燕瀛澤將碗撂下朝外跑去。
“燕兒,你去哪里……”
“去找子羽。”
燕天宏搖頭,他的寶貝兒子跟國師似乎關系越來越好了,回來才半天便跑去找國師。
燕瀛澤出去不過一個時辰,小泥巴便急匆匆跑進來了,氣喘吁吁地道:“王爺,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在東門比武。”
“哦,他比便讓他比吧,這次又是誰啊?”
燕天宏端著茶杯淺飲慢酌,相對于小泥巴的急切,燕天宏就顯得冷靜多了。若是燕瀛澤出去一趟不鬧點動靜,那他就不是那個名動京城的小魔頭平南王世子燕瀛澤了。咳咳,這都歸功于燕瀛澤從小到大惹禍的本領。
“不是,和世子殿下比武的是……”小泥巴偷眼看了下燕天宏,想確認一下她說出來她家世子與之比武的那個人,老王爺會不會從椅子上摔下來。
“……和世子比武的是……赤黍王子。”
“什么?”燕天宏的茶杯重重擱在了桌上,直奔東門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