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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著燕瀛澤笑的風情萬種的桃花眸,白子羽有些不可置信,“這些都是你做的?”
燕瀛澤挑眉:“來,嘗嘗看。”
白子羽坐在桌前,支起筷子夾了一點菜。可是,他立馬就知道,世子殿下果然還是只適合吃飯。
燕瀛澤一臉期待的看著白子羽云淡風輕的把菜吞下去,急急問道:“如何?”
白子羽笑了下,再吃了一口。
燕瀛澤叉腰大笑:“哈哈哈,本世子就知道,沒有本世子辦不成的事情。”
白子羽放下筷子,“你為何去學做飯?難道你厙水城沒有廚子?”
燕瀛澤坐在桌前拿著筷子痞痞一笑:“夫君若是不會煮飯,會被嫌棄的吧。”
然后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接下來……
“啊呸,咸死了……”
燕瀛澤看著桌子上的菜扶額,真這么難吃?他有些挫敗。
再看看白子羽,依舊吃得云淡風輕,他都不禁懷疑白子羽的味覺是不是壞掉了。
“好了,別吃了,我自己都吃不下去你還吃。”燕瀛澤奪了白子羽的筷子有些郁卒。白子羽忽然抬眸,“那天你為何要去熬魚湯?”
“閑的……”
廢話,整了這么一桌子殘次品,他若是再告訴白子羽他去熬魚湯的原因,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燕瀛澤仰頭望天,堂堂世子殿下,威震豐國的鎮遠將軍,終于有了搞不定的東西了。
白子羽看著燕瀛澤有些郁卒的臉,笑了笑,“你在這里等著。”
燕瀛澤老老實實趴在桌子上瞪著那些殘次品等著白子羽,過了不多久,白子羽端著一個盤子出來了,燕瀛澤看清了盤子里面的東西,再看看眼前含著淡笑的白子羽,“這些都是你做的?”
白子羽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就那么笑著,云淡風輕。燕瀛澤一手搶過了白子羽手中的盤子,笑得嘴角都扯到了耳后根去了。
看著燕瀛澤得意非常的笑臉,白子羽抿了一下唇坐在了他的對面,縱然燕瀛澤不說,他也知道這個養尊處優的世子殿下進廚房是為了哪般。
燕瀛澤酒足飯飽懶洋洋趴在椅子上消食,末了還不忘記回過頭去夸他的子羽如何如何賢惠,順便找著死角躲著隨時有可能鋪面而來的梨花針。
白泉看著他二人笑鬧,也跟著感染了幾分笑意。只是他不知道,以后他們的路何其艱難,這樣的時刻,對于燕瀛澤與白子羽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
白子羽手上的袖子稍稍挽起在凈手,露出了一截消瘦的手腕,燕瀛澤掃著白子羽的手腕看了半天然后道:“子羽,我給你的朱砂呢?”
白子羽略微一愣,“放著。”
燕瀛澤這邊正想再問,房中卻忽然落下了一道黑影,燕瀛澤不敢大意,這是白子羽訓練的暗衛。若非有大事,孔晨輝不可能連影衛都出動。
黑影走過來在燕瀛澤與白子羽面前跪下,遞上了一封信,燕瀛澤接過信拆開一看,吸了一口涼氣把信遞給了白子羽:“死神棍這次闖禍了……”
“怎么了?”白子羽展開信紙看了一遍,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解:“苗王來了?又如何?”
燕瀛澤扶額:“可兒的爹爹,老苗王。他那個性子,你看可兒的脾氣便知道了,可是可兒的暴脾氣還沒她爹的十分之一呢。他這次來肯定是來找可兒回去的,約莫是可兒不跟他走,現在遷怒到林越頭上了,嘖,這個神棍也真是的。”
燕瀛澤本欲不管,可是想想苗王的暴脾氣,又想想苗疆的十大酷刑,再想想苗王要是一發怒,估計整個厙水城就是蛇蟲鼠蟻的天下了。要是再一不留神引起了苗疆與大豐之間的摩擦,燕瀛澤覺得他被林越連累死的可能性太大了。
“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燕瀛澤煩躁的甩頭。
“你還在這里琢磨什么,既然這樣,你還不回去看看。”白子羽看著燕瀛澤糾結的樣子道。
“可是我舍不得你。”燕瀛澤攬了下白子羽,聲音略微惆悵。他在涼州待得正舒服呢。
白子羽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影衛,不愧是他□□出來的,影衛低著頭目不斜視看著地下的青磚。
燕瀛澤攜了白子羽的手,進了房間,收好了東西,卻忽然對白子羽道:“朱砂呢?給我。”
白子羽眸色有些復雜的看了燕瀛澤一眼,轉身去把裝著朱砂的盒子拿了過來笑道,“送出的東西還有要回來的?”
燕瀛澤接過了盒子打開看了一眼,直接拉過了白子羽的右手,一圈一圈,認真而虔誠的把朱砂繞在了白子羽的手腕上,“不要回來,這是你的,一輩子都是你的。”
殷虹如血的朱砂纏在了白子羽瘦削蒼白的手腕上,冰涼的珠子慢慢染上了白子羽的體溫,變得有溫度起來。燕瀛澤端詳著白子羽手上纏繞著的朱砂片刻,再轉身使勁抱了一下白子羽:“這樣才對嘛,給你的東西就要隨身帶著。走吧,送我出去。”
白子羽與燕瀛澤出門口的時候,白泉正等在外面,手中牽著追風駒。燕瀛澤準備上馬,白泉卻道:“世子殿下,我替公子送你出城。”說罷也不管燕瀛澤什么意思,直接騎了另一匹馬就當先朝前走了。
燕瀛澤看著白泉的馬兒揚起來的一路煙塵,松開牽著白子羽的手,輕輕擁了一下白子羽,翻身上馬,朝著白泉追去。跑到涼州城外時,白泉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燕瀛澤飛馳過來,白泉道:“世子殿下,我有話跟你說。”
燕瀛澤看著白泉凝重的表情,跟著白泉走過去了,白泉鄭重看著燕瀛澤道:“世子殿下,我們公子的心,不好暖。可是他若是為了一個人敞開了心扉,那定然是全心全意的,世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燕瀛澤看著面前這個眼神倔強的小男孩,真的從心里非常的感謝他,在白子羽沒有碰到他之前,陪在了白子羽的身邊。
燕瀛澤一挑眉:“涼白開,你這是不信我?”
“反正你若是敢讓公子傷心,我一劍劈了你。”
燕瀛澤看著面前明明年紀不大,卻還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對他施壓的白泉,笑的頗有些開懷,他走過去伸手捏了一把白泉略微有些嬰兒肥的臉頰:“我發誓,若是我有一天對不起你家公子,就讓你一劍捅個窟窿。”
白泉有些氣悶地拍掉了他的爪子:“哼,希望你說話算話。”
“你的任務是負責幫我照顧好你家的公子,要是等我下次再看到他還是這么瘦,你看我不揍你才怪呢。”燕瀛澤大笑著打馬朝著厙水城飛馳而去。
白子羽猶自望著桌上的斷云槍出神,他竟然不知道,燕瀛澤是何時把斷云槍留下來的。等他忙完一切進房間的時候,赫然發現燕瀛澤的斷云槍端端正正的放在他的床頭。
難道自己的意圖竟然是那么明顯?燕瀛澤會知道他想要的就是斷云槍?白子羽啞然,手執斷云槍用力一甩,原本縮短不過兩尺的斷云槍便隨著白子羽的力氣舒展開來。白子羽把槍擦了一遍,又把它縮回到原本的長度,隨后找了一匹錦緞包好,放到了柜子中。
白子羽不知道,燕瀛澤把斷云槍留下,僅僅是看到他眼中對斷云槍的一絲贊賞而已。他更加不知道,只要是他的眼睛看了一眼的東西,只要是他想要的,燕瀛澤無論如何都會傾盡一切捧到他面前來。
以后的許多時光里,白子羽偶爾也會想,若是當初一開始便把所有的一切都坦誠相告,是不是就不會有了后來的那許多事情。
可惜往事不能重來。
他離開府衙,朝著白家老宅而去。
看趙夫人的樣子,定然是在等著白子羽前來。她悠閑的靠在美人榻上,手執團扇,旁邊還放著一只鸚鵡,紅嘴綠毛的鸚鵡在邊上咿咿呀呀發出不成調的聲音。
“母親。”
趙夫人手中的團扇輕輕擱在了桌子上,“燕瀛澤走了?”
“是的。”白子羽垂眸。
“哼,你既然已經練成了修羅,或許,你該做點別的事情才可以。”
趙夫人的眸中泛出了一絲精光,她有一個絕妙的主意,既可以讓白子羽手握重兵,亦可以讓白子羽獲得李焱更大的信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