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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跟著便往下跳,燕瀛澤還保持著幾分清醒,在落地之前滾了幾圈緩沖了一下,好歹沒摔得太難看。
林越咬牙看著燕瀛澤“啪”的摔在了花盆邊上,砸得悶哼了一聲。他摸了摸剛長出來不長的寸頭,撇了一下嘴問道:“燕瀛澤,你摔死了沒有?”
燕瀛澤一動不動,就那么趴在那里,林越走過去,燕瀛澤額頭上已經是涔涔汗水了。
林越嘖了一聲,屈指點了燕瀛澤的穴道右手發力,純陽的真氣便灌入了燕瀛澤的身體。燕瀛澤本來捂著心口全身緊繃,在林越的真氣灌進去之后,稍稍放松了些。
林越的真氣與白子羽的不同,白子羽的內力本身便偏陰柔,是以白子羽的真氣進入燕瀛澤體內,他只會更加難受。反之林越的純陽內力,則會讓他稍許舒服一些。
過了約莫盞茶功夫,林越撤了掌力,燕瀛澤喘了一口氣,渾身的骨頭像散架了一般。
“還好這次痛的不厲害,要不然,又夠你受了。”林越從桌上倒了一杯冷茶遞給燕瀛澤。
“這次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估計雌蠱未曾完全蘇醒。在京城的時候便痛過兩次,只是不明顯。前段時間在涼州,我差點就死了。后來,倒是幸好有子羽 。”
燕瀛澤嘆了口氣,想到白子羽,又笑了一下。
林越有些不悅道:“李焱這是什么意思?”
燕瀛澤苦笑了一下:“他不過是警告我,讓我安心聽話做他的傀儡而已。那一次犒賞三軍,我便知道事情會糟,以李焱的小心眼和猜忌心,我不遭殃都說不過去。我體內雄蠱被折騰次數多了自然便不會再入眠。”
燕瀛澤簡略把那日的事情告訴了林越一遍。
“嘖,要是這樣下去,哪一天李焱把雌蠱折騰死了,你豈不是就不用活了?”
燕瀛澤無所謂的笑了一下:“他不會讓我死的,只不過會讓我多受些罪而已。他還等著我給他守著這萬里江山呢。”
“可若找不到解法,你終究也是難逃一死。”
“所以才讓你跟可兒搞好關系嘛,苗疆能人異士眾多,指不定就能找到個救命恩人呢。”燕瀛澤拍了拍林越,走了幾步后對林越道:“對了,我中離蠱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子羽。”
近來白子羽十分的沉默,自從趙夫人來了涼州,他便沒有一日開心過。雖然他的面上依舊淡淡,可是白泉必定跟了他七年,自家公子心情好不好,他還是能夠瞧出來的。白泉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家的公子,此刻他倒是分外懷念起來燕瀛澤那個痞子世子來了。
貌似只要每次有燕瀛澤在,公子都會稍許活泛些,直到現在,白泉才發現,原來燕瀛澤竟然對自家公子如此有影響力。
白子羽手中拿著那一串朱砂,純黑色的貔貅在他手中晃來蕩去,簡直比燕瀛澤還活潑。看了手中的朱砂一會兒,白子羽拿起了旁邊的一個盒子,把那串朱砂放進了盒子中,然后把盒子放進了隨身的行李中。
白泉知道那串朱砂是燕瀛澤的,他看到過,怎么到公子手中的,想也不用想。白泉并未覺得有何不妥,只要他家的公子可以開心就好。這些年他陪在白子羽的身邊,親眼目睹白子羽過的是什么日子。
他的生活中從來便沒有自我,永遠都活在夫人的命令與與他必須承擔的使命之下。白泉不知道何為家國天下,也不知道何為理想抱負。他只是覺得自家公子太累太累,失去的也太多太多。
他跟著白子羽七年,見過白子羽受重傷的時候,亦是見過白子羽重傷別人的時候。更加見過無數個夜晚,白子羽徹夜枯坐的時候。
白子羽在任何人面前都永遠謙和有禮,永遠淡然溫雅。可是從未有何時見過白子羽如前段時間與燕瀛澤在一起時,那么自然那么隨性過。仿佛,與燕瀛澤在一起,便讓白子羽沾染上了三分活人氣,不再冰冷。
或許,燕瀛澤便是公子的福音,白泉如是想。
白子羽面前放著那張在厙水城中那個老頭寫下的字條,依舊是那八個蒼勁沉穩的大字。
緣起九天,終歸浩海。
字條被白子羽保存的十分完好,白子羽怔怔的看著那張字條。過了一會兒,又轉眼看著旁邊,是一摞信封。全部來自燕瀛澤。
時至今日,燕瀛澤離去不過三個月而已,白子羽竟然生出了幾分時光太長的概嘆。燕瀛澤的信一日一封,從不間斷。
白子羽忽然覺得,他的記憶似乎變得越來越好,竟然可以清晰的記下燕瀛澤信中的每一個字。
“子羽,我搶了司馬南好多東西,厙水城還是原來的樣子……”
“子羽,可兒又把死禿驢給收拾了……”
“子羽,我從房檐上摔下來了……”
“子羽,好想你……”
“子羽……”
……
白子羽想起信中那些讓人忍俊不禁的內容,不禁彎了唇角。小黑從空中撲棱而下,扇動著翅膀,歇在了窗欞上。白泉取過小黑爪子上的竹筒,遞給了白子羽。
白子羽剛剛好看些的面色,在看了紙條上的內容后,立即冰封起來。
紙條是趙夫人傳過來的,后日午時,義軍攻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