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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過后正式開始簽署議和條款,燕瀛澤與白子羽二人配合無間,步步緊逼,擬定了一份明顯對北狄不是太公平的條約。
誰也想不到,平日里溫潤如玉的國師和吊兒郎當的世子,在談判時寸土必爭,判若兩人。
拓跋漠心中暗自生氣,卻也發作不得,只因條約雖然苛刻了些,但是豐國倒也放低了身段,殷勤款待。為了以圖后策,只好認了。
更讓人受不了的是大胡子,一雙賊眼總是在白子羽身上掃來掃去。燕瀛澤對大胡子已經厭惡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但是看在北狄使團的份上也不好發作。今日大胡子又在支棱著眼看白子羽,燕瀛澤挑了邪笑拿了份議和條約上前詢問。
大胡子有些懼怕燕瀛澤,躲閃著翻了翻協議道:“你們看著可行便好,我聽攝政王的。”燕瀛澤笑了笑收回了協議坐了下來。
白子羽拿眼神詢問他什么意思,燕瀛澤只是痞笑了下。
這邊議和文書剛簽好,那邊大胡子卻抓耳撓腮滿面痛苦,眾人有些奇怪,大胡子邊上的人紛紛詢問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大胡子依舊是雙手亂抓,喉中呵呵有聲就是說不出話來,不多一會兒,大胡子已經把上衣都抓破了,裸露的胸膛上到處都是血痕。
拓跋漠只好讓人把大胡子拖回驛館去,燕瀛澤忙著幫忙找御醫。
等到人都走后安靜下來后,白子羽問道:“說吧,你又做了什么手腳了?”
燕瀛澤笑道:“我不過是問可兒要了點癢癢粉而已。”
白子羽無語的看著他,燕瀛澤懶懶道:“我就是看不慣他看你的樣子。他要是再對你不軌,本世子弄死他。”
一日的談判本已經告一段落,燕瀛澤卻在宮門口被一群世家子弟給攔住了,回頭想找白子羽時才發現他早就撇開自己溜了。
畢竟是從小的舊識,燕瀛澤也不好推辭,便一眾人到了邀月樓一通猛喝,又在春風樓被一群紈绔子弟灌了許多的酒,燕瀛澤醉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朝著府門口走路都是閉著眼睛的。要不是身后的棒槌時不時扶他一把,估計燕瀛澤早就躺倒在地下去了。
好不容易歪歪斜斜走到了王府門口,卻看到瑟瑟的寒風中站著兩個單薄的人影,燕瀛澤睜大了眼睛才看清楚,王府門口竟然站的是完顏綠雅和丫鬟諾兒。
看到完顏綠雅的一瞬間,燕瀛澤的酒已經醒了一大半,隱隱開始頭痛起來。
府上親兵見到世子回來都下跪行禮,燕瀛澤擺手讓他們起來,轉而嚴肅對著親衛道:“你們怎么不讓公主進去?大晚上讓公主一個人呆在門外,公主是貴客,這豈是我們王府的待客之道?”
親衛一聽世子殿下發脾氣了,都連連跪在了地下,完顏綠雅走過來道:“世子不必責怪他們,是我自己不想進去,我在這里等世子殿下,是……有事情要與殿下說。”
完顏綠雅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羞澀的紅暈,抬眸看了燕瀛澤一眼,便低下了頭。
燕瀛澤此刻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吃不準這個公主大半夜不睡覺,跑到自家門口做什么。
燕瀛澤扶著額頭有些頭疼。
完顏綠雅則還是默然的看著燕瀛澤,倒是她身后的諾兒有些站不住了,輕輕地推著她道:“公主,你不是來找世子殿下有事情么?怎么不說話了?”
完顏綠雅微微咬了咬唇角,幾步走了過來站在燕瀛澤面前,雙眸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燕瀛澤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忽然完顏綠雅踮起腳來,燕瀛澤便反射性的往后一退,完顏綠雅的嘴唇便堪堪擦過燕瀛澤的下巴。
燕瀛澤嚇了一跳,此刻的酒已經完全醒了過來。門口的侍衛已經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可是又不敢笑出聲來,著實忍得有些辛苦。
燕瀛澤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悅的盯著完顏綠雅看了一眼,沒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完顏綠雅已經跑遠了。
此刻門口的侍衛已經不顧形象的大笑了起來,他們的世子殿下真是萬花叢中過,如今人家的公主都找上門來了。
燕瀛澤朝著門口吼了一句:“都沒笑過是吧?”
有一個侍衛平素與燕瀛澤頗有些走得近,也不懼怕他,隨口便接了一句:“笑過,可是還是忍不住。咱們世子太厲害了,連赤黍的公主都主動送上門來了。”
“嘿,還說,找打是吧?”燕瀛澤裝腔作勢捏了一下拳頭,幾個侍衛更加笑的肆無忌憚。
正笑的歡快的時候,一個侍衛忽然道:“那不是國師大人么?”
另一個順著他的方向道:“國師大人在那里有一會兒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白子羽站在王府門口的路口,燕瀛澤幾步跑過去,看見白子羽眸中隱隱有著一絲笑意。燕瀛澤心虛道:“子羽,我真的不知道她會這么做的……”
白子羽笑了笑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燕瀛澤道:“這是近日的議和文書,我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了有些不妥的地方,所以特地過來找你商議一下,。是不好意思,打擾了世子殿下的好事了。”
“子羽。”燕瀛澤忽的面色沉了下來正色道:“子羽,是不是無論是誰對我做出方才那種舉動,你都無動于衷?”
白子羽沉默片刻卻忽的淺笑了一下道:“世子殿下本來便是人中之龍,自然會有各種人圍繞著轉來轉去。再說,子羽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公主喜歡你。而且,公主確實是個不錯的世子妃人選呢,門當戶對。”
燕瀛澤聽了這句話后咬牙切齒問道:“子羽,你確定你要這么說?”
白子羽點點頭正要回答,只見燕瀛澤以手扶額大聲道:“哎呀,醉了,頭好暈。”話剛落下來,便直直的朝著白子羽面前摔了過去。
燕瀛澤一摔下去的力氣相當大,白子羽后退了一步才扶住了他。可是他在聽到燕瀛澤在他耳邊邪魅的低笑的時候,想松開手已經不可能了。
燕瀛澤如八爪魚一般死死地禁錮住了他,在他耳邊霸道的輕聲道:“子羽,我說過的,這輩子認準你了,你別想把我推到別人身邊去。”一句說完還裝腔作勢大聲嚷道:“頭好痛啊……好暈……”
白子羽咬牙切齒對著耍賴的燕瀛澤低聲吼道:“燕瀛澤,你放手。”
“不放,世子妃是吧?你說的?”
“你放不放?”
燕瀛澤搖頭反而禁錮的更加緊迫。
白子羽眸光一閃,右手已經扣上了三根梨花針,一使勁便戳進了燕瀛澤的手臂上,語氣帶了幾分笑意:“你到底放不放?”
燕瀛澤悶哼了一聲慘嚎道:“又是右臂啊。”干脆全部的力量都放在了白子羽的身上,可是聲音依舊堅定:“說了不放,這輩子都不放……除非你給我做世子妃……哎喲……”
幾名侍衛看到燕瀛澤哼哼唧唧站都站不穩,都朝著這邊走過來,只有棒槌,看著燕瀛澤的樣子搖頭笑了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直接進府去了。
白子羽看著幾名越走越近的侍衛無奈溫聲道:“你先站起來可不可以?”
燕瀛澤蹬鼻子上臉在白子羽耳邊道:“那你親我一下。”
白子羽嘆了一聲,正當燕瀛澤以為白子羽要妥協的時候,只覺得背□□位一麻,眼前一黑,白子羽一勞永逸,直接一針扎進他的麻穴。
在燕瀛澤倒在地下的一瞬間,耳邊飄過了白子羽清雅且帶著笑的聲音,對著張望著的侍衛道:“快過來扶一下,你們的世子殿下喝多了。”
燕瀛澤苦笑,口不能言,心道子羽,你怎么就這么睚眥必報啊?
看著燕瀛澤被扶進去了,白子羽心知今日是不能談公事了。他往回走著,卻又心里有些悵惘,莫名的大半夜跑過來,又有幾分真是為了公事?
想著想著,白子羽索性掉頭,朝著西山而去。已經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索性去看看朝陽初升。
白子羽就這么一路走到了西山頂上,不過是等了一個時辰,便朝陽初升,萬丈霞光順著群山逶迤而出,三月初的陽光猶如初生的嬰兒,溫柔干凈,清麗悠遠,是白子羽極喜歡的景致。
白子羽靜靜的看著群山間那輪溫柔的朝陽,不知為何竟然生出了幾許蕭瑟之感,只覺得眼前的景致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似乎是少了些什么,又似乎這樣的好景不該獨看。
少了什么呢?思索半天,原來不過是身邊少了個嘈雜的討厭家伙而已,竟然會讓自己失了賞景的心思。白子羽一笑,燕瀛澤,你還真是無孔不入……
看著當初第一次見到燕瀛澤的地方,還覺得恍如昨日。原來,在不知不覺間,燕瀛澤就這么一點一點的侵入到了他的生活中,直接攻城略地去了。
白子羽調整了一下呼吸,也沒了心思去欣賞景色,直接轉身飄然下山,白色的衣袍上面微微沾染了幾許晨露。
清晨的市集熱鬧而嘈雜,白子羽小心避讓著往來的行人朝前走著,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油膩膩的呼喊:“喲,這不是國師大人嗎?過來一起用早飯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