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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宵道:“也不是旁的,就是你什么時候有空了,給我講講邊關的事情。本殿挺想知道的。”
燕瀛澤一臉不可置信:“就這事?”
“就這事。”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又要我帶你去春風樓呢。”
“瀛澤,這件事能不能別提了?”太子小聲道。
燕瀛澤扯了白子羽便溜,二人剛好溜出了大門,后面一聲輕喝道:“站住。”
燕瀛澤莫名其妙,回頭一看,竟然是玉衡公主。
“子羽,你回來了也不去看我。”玉衡公主來到白子羽面前嬌嗔道。
“嘿,刁蠻公主,你老爹沒告訴過你要守禮節啊,這是外苑,你一個女眷,不好好呆在內宮,出來做什么?”
玉衡怒道:“紈绔子弟,管你什么事情,本公主是來找子羽的,你一邊去。”
燕瀛澤切了一聲攔在白子羽身前道:“子羽是我的人,你要找他當然要問我。”白子羽攔了燕瀛澤:“世子殿下,少說兩句,公主,你找臣有事情嗎?”
玉衡紅了臉道:“沒事便不可以找你了么?我可是許久沒有見到你了呢。”
白子羽施了一禮道:“既然無事,那臣告退了。”
“哎,別走啊。”玉衡公主跺了跺腳道:“這個送給你。我親手做的。”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塞到白子羽手中轉身便跑。
“公主。”白子羽欲待叫住玉衡,玉衡已經跑遠了。
“喲,這個是什么東西,給我看看。”燕瀛澤一把扯過了白子羽手中的東西。
是個淡黃色的香囊,上面繡著一對交頸鴛鴦,倒是有些精致。
“世子殿下,我倒是想問問你,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了?”白子羽看著燕瀛澤。
“你一直都是我的人,從前抑或往后。”燕瀛澤挑眉霸氣道。
白子羽有些無可奈何:“你真是霸道無理至極。”
“子羽,我霸道無理也不知道為了誰。哼,這個刁蠻公主居然也去學女紅了?子羽你面子不小啊。”
燕瀛澤把玩著手上的香囊,這語氣,真是一個醋氣沖天。
然后,燕瀛澤一個錯手,香囊便落入了回廊外面的湖中,激起了一圈漣漪,順著湖水不知道流向何處了。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手滑了,不小心。”燕瀛澤摸摸鼻子痞痞的笑著。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嗯,世子殿下看來自控力不是特別好,捏碎了一個骨環,又丟了一個香囊。”白子羽負手朝前走。
“哼,以后要是還有類似的事情,本世子還是會喝醉了手滑的。”
一路走走停停,再遠的路也該到頭了,梅苑門口,燕瀛澤目送著白子羽進門后,才獨自朝著平南王府走去。
而驛館中,顳葉托站在拓跋漠的對面,面色深沉道:“攝政王大人,難道我們此次來真的要議和嗎?這樣也太有失身份了。堂堂北狄百萬鐵騎,竟然敗給了豐國。”
“顳葉大人,本王知道你一向是主戰派,但是你要清楚,如今議和是唯一的辦法,我們唯有借著這個機會喘息,以圖后策。”
“攝政王大人。”
“顳葉大人,你逾矩了。”拓跋漠不欲再說,開門送客。
城西的院中,趙天麟垂首而立,趙夫人抬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冷聲道:“你還知道回來?”
霎時間,趙天麟面上便被趙夫人的指甲刮了一道口子,被指甲刮過的臉上一絲血跡順著指印氤氳了出來。
“母親,孩兒自有思量,安王此人不可能那么簡單的與我們合作,他在厙水城一日,我便不能離開,再說,我助了燕瀛澤那便也是為我們日后的大計鋪路。”
“好,竟然還學會頂嘴了。縱然你所言不差,那我問你,若是連命都沒有了,你還拿什么去完成大計?”
若是那一日你為救燕瀛澤死在了刺客手中,你告訴我,你如何來完成大計?你是趙天麟,你還真把你當成了李焱的國師了?”
“母親……”
趙夫人一揮手道:“意氣用事,如何能夠成就大業?你知不知道,在你離開的這幾個月,有多少股力量在查我們的底細?”
“夫人……”秦九開口。趙夫人已經打斷了他的話:“你不必替他求情,那一日你明明在厙水城,為何不好好看著他?”
“是,奴才知錯了。”秦九一撩衣袍,跪在了趙天麟的旁邊。
秦九道:“少主,夫人她是擔心少主,你不要生夫人的氣。”
趙天麟苦笑道:“九叔,我不敢生氣,我只是累了,真的好累。”
“唉。“秦九長嘆一聲道:“夫人她一介女流,失去了最親最愛的人,除了報仇復國,還有什么信念是可以支持她活下去的?少主,其實夫人不容易,有些事情,或許她真的做錯了。你……別怪她。”
趙天麟看著靈臺上端正的兩個靈位,這么些年,他跪的并不在少數,只是他從來不知道,那個空白的靈位到底是誰。秦九說,那是一個夫人十分重要的人,二十年前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趙天麟跪在靈前無聲嘆息,窗外月色闌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