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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麟修長的身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清瘦。他左手一抬,一股勁風便撲過來了,燕瀛澤伸手接過,是一張紙,他展開就著月光掃了一眼,“這個,你怎么會知曉的?”
“你不必問,只要你可以把這個消息物盡其用便好。”
“那我如何知道你這個是不是真的?”
“你可以等到北狄回攻的時候。”
燕瀛澤被噎了個功德圓滿,趙天麟轉身走了,留了一個背影給燕瀛澤,似乎絲毫不覺得燕瀛澤會從背后偷襲他。
燕瀛澤再抬頭看已經沒有了銀面人的影子,他也不管那個銀面人聽到沒有。
大聲道:“哎,這個人情,燕瀛澤記下了。”
燕瀛澤回來的時候,白子羽已經回來了,正在院中撫琴,小泥巴雙手撐著頭正聽得高興。
燕瀛澤及至看到白子羽為止,從早到晚那顆空落落的心才有了地方安放。
“世子,喝茶。”小泥巴給燕瀛澤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給白子羽也倒了一杯。燕瀛澤接過茶抿了一口問白子羽:“子羽,你白天去哪里了?我都沒有找到你。”
白子羽飲了一口茶道:“子羽可沒有忘記皇上封我為欽差是來做什么的。”
“這么說,子羽有辦法了?”燕瀛澤眼睛一亮。軍糧的事情確實很棘手,若不早日解決,只怕是他這個鎮遠將軍就真的要把幾十萬人帶到帝都去要飯了。估計到時候李焱會直接砍了他。
“辦法么,也不是沒有,明日里叫大家來商量一下吧,今日似乎太晚了。”白子羽看了看天,準備回去休息。
“唉呀,看到你差點忘了正事,棒槌,快點把大家叫過來,本將軍有事情要說。”燕瀛澤才想起來方才得到的那張紙。
不出片刻,所有的人都齊聚了,不知道燕瀛澤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不開口,只是盯著白子羽手中的那張紙,于是眾人也都盯著白子羽手中的那張紙瞧,看看能不能瞧出一朵花來。
齊飛虎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了,大著嗓門道:“將軍與國師到底叫咱們來有何事?這半天也不吭氣兒?”
白子羽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燕瀛澤道:“你們聊,這是軍事機密,子羽便回避了。”說罷起身欲離開。
“子羽。”燕瀛澤扯了他的衣袖看向鬼七的道:“大家有什么意見?本將軍認為子羽可以參與。”
鬼七在燕瀛澤如刀的目光中抖了三抖,深刻懷疑,若此刻不答應,燕瀛澤定會給他床下埋黑火、藥。
“國師,你不必離開,正好你還可以給我們提出一些高見。”
燕瀛澤笑開了眼道:“本將軍宣布,今后,國師的話就是本將軍的話,明白嗎?”眾人異口同聲的叫明白。
然后燕瀛澤看向白子羽,白子羽無奈搖了搖頭,坐了下來從燕瀛澤手中抽過了那張紙攤開在桌子上對著眾人道:“諸位都看看這上面畫的是什么?”
眾人這才真正瞧清楚了這張紙,準確的說是一張圖,畫著一種奇怪的東西,似弓,但又似弩,有五道箭槽,后有可扣動的機括。還畫的有五支弩箭。畫的底部寫著一段蠅頭小字:穿云弓,北狄欲生產,投入戰場。
沈昀拿了那張紙看了幾眼道:“沒錯,這是穿云弓,傳說這個穿云弓原是前朝黎國兵器大師葉舒城打造的,弓弦用的是天蠶絲,可五箭連發。殺傷力極大。后來因為年代久遠,倒是誰也不知道這穿云弓流落到何處去了。”
鬼七拿過圖紙看了半天道:“我想問問將軍,這圖紙是從哪里來的。”
“這圖紙是……”燕瀛澤忽然犯難了,這怎么說,朋友?算不算?救命恩人?也對,救過來救過去的。
燕瀛澤頓了頓道:“這個是一個人給我的,我并不認識他。”
白子羽看向燕瀛澤問:“既不認識,你如何信他?”聽了這句話大家都沉默了,一時氣氛很奇怪。
“直覺。但是這個人可信,再說這個事情,他沒必要騙我。”
“若真是如此,只怕有些麻煩,上次傷到了王爺的弩箭,便是這穿云弓,若是投入到戰場上,怕是不妙。”沈昀道
白子羽搖搖頭道:“葉舒城的東西沒那么容易造出來,若是那么容易,千機閣豈會流傳這么些年?軍師你說呢?”
沈昀沒有接話,白子羽又看了看圖紙,讓小泥巴取過了桌上的狼毫筆來,在穿云弓旁邊畫出了一個新的弩箭圖案,仔細端詳了一下,擱了筆。
“哈哈哈,子羽,太好了。”白子羽本來是坐著的,燕瀛澤站在他的背后,看了他畫的圖,一激動把白子羽抱了個滿懷,白子羽拿折扇撥開了他的手。
孔晨輝嘴角扯了一下,直覺這個世子實在是太不拘小節了,面前的是可國師啊國師。
鬼七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圖紙不解道:“國師這是畫的何物?”
燕瀛澤拿了圖紙,敲了一下桌子,沈昀看了一下驚呼:“國師這畫的是逐月弩?”
燕瀛澤坐在凳子上,左手食指扣桌道:“沒錯,逐月弩,其實都知道兵器大家葉舒城造了穿云弓,可是沒有幾個人知道,他造的最好的是逐月弩。穿云逐月本是一對,只不過逐月殺伐之氣太重,葉舒城最終毀了它。前朝武帝曾經想再造一把,但是沒有成功。”
鬼七疑問道:“將軍怎么知道的?”
燕瀛澤哂笑了一下道:“你別忘了我老爹是誰。”
“哦。”鬼七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白子羽把圖紙拿過來笑了笑對沈昀道:“這便是難題,空有圖紙,不易啊。”
“子羽。”燕瀛澤眨著桃花眼,都快眨出花來了:“子羽,你不能管挖不管埋的。”說著把圖紙塞到了白子羽的手中。
“世子殿下,當初北狄攻來的時候為何沒有把你放在城門口御敵?這臉皮只怕是萬堅不摧了。”
“你舍得?”燕瀛澤挑眉邪笑!
白子羽看了眼沈昀又道:“只是這個逐月弩制造復雜,子羽恐怕不一定成功。不過,我盡量試試。此事便勞煩沈軍師與子羽共同完成了。葉舒城的東西,想必軍師應該比較熟悉。”
沈昀聽了白子羽的話面色微變拱手稱是,齊飛虎拍著肚子嚷嚷道:“這個弓那個弩的,咱也不懂,反正到上戰場的時候,咱老齊絕對的當先鋒。誒,這次絕對一舉將他們趕回老家。”
眾人又都商議了一陣,俱都各自散去了,燕瀛澤卻還不離開,只是有些愣神地看著白子羽。
白泉看到愣著的燕瀛澤揮揮手道:“世子殿下還不回去休息?我們公子要睡了。”
燕瀛澤還是看著白子羽,有些猶疑道:“子羽,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白子羽搖搖頭道了聲沒事,燕瀛澤再三打量了白子羽幾遍,終是什么都沒說的回去了。
到了燕瀛澤離去了,白子羽回到了房間,白泉遞給了白子羽一瓶藥,看著他略顯蒼白的唇色,終是搖了搖頭,什么也沒有說的去準備了浴桶,桶中盛滿草藥,房中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燕瀛澤躺在床上心中有些發堵,整顆心都繞著白子羽而去了。分明白子羽就在他的身邊,可是他卻覺得還遠遠不夠,他感覺自己根本就不能跨入白子羽的內心。
燕瀛澤扶額嘆息,他覺得他大概快瘋了!偏偏他無藥可救!
人心不足蛇吞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