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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一聽道:“是老夫魯莽了,公子如此珍視這玉簫,想必是心上人送的罷。”
燕瀛澤笑得眉眼彎彎:“掌柜的真是好眼力。就是心上人送的。”這心上人三個字,他還特意咬重了音。
白子羽坐端坐喝茶,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卻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瀛澤特意讓掌柜的把大額的銀票兌成了小額的銀票,清點了數目出門去了。
燕瀛澤邊走邊嘚瑟,顯然心情良好,剛走到門口,卻撞到了一個人,準確的說撞到了一個美人。那個美人手里拿的一串珠花被他直接給撞脫了手,珠子散得到處都是。
美人正準備發脾氣,抬眼一望,燕瀛澤的容貌就這么映在了她的腦海里,俊美的臉,飛揚的眉,輕挑的桃花眼。
她愣住了,似乎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他便是你要等的人。
見眼前的女子不作聲的盯著自己,手里還扯著自己的衣襟,燕瀛澤最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把人家撞傻了。
白子羽走了幾步不見燕瀛澤跟上來,一回頭,便見燕瀛澤與一名女子拉扯在一處,白子羽收回目光朝前走了。
見到白子羽走遠,燕瀛澤急了,從袖中抽出一張銀票塞到那個女子手中道:“姑娘對不起了,這是賠你的珠花錢。”然后一陣風似的朝白子羽追去。
待到已經看不見燕瀛澤的影子了,那女子身后的侍女過來拉了她一把小聲問道:“公主,可有沒有哪里撞傷了?這人也太沒禮貌了。”
那女子望著燕瀛澤離去的方向道:“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好不容易追上白子羽,燕瀛澤急道,“方才那姑娘……”
“世子。”白子羽淡淡道,“天快亮了。”
燕瀛澤的話就這么被堵在了嗓子眼上,他想說的是,方才那姑娘,是無意撞到的。
往回走的路上白子羽一直很沉默,燕瀛澤問道:“你干嘛?苦著個臉,是不是嫌這個玉如意賣少了?還是舍不得?要不我去把它再拿回來?然后給你做聘禮,你看怎樣?”
白子羽挑了挑眉道:“那謝謝你的好意,可惜子羽不是女嬌娥,你縱然拿了它當聘禮也是浪費。”
燕瀛澤一蹦老高道:“無妨,本世子男女通吃。再說,你都被我看光了,我總要負責的么。哦,我知道了,子羽莫不是嫌聘禮少了?要不,我勉強吃一下虧,倒插門給你可好?”
白子羽開始頭痛了,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于是,白子羽轉身很嚴肅對燕瀛澤說:“你若是再提這件事,信不信我用攝魂抹了你的記憶,讓你變成個白癡?”
二人來到了城外的流民暫居地,那是一片圈出來的空地,上面簡易的搭著一些窩棚,男女老少都擠在一起。老人的呻吟,孩子的哭聲,在寂靜的夜里那么的刺耳。
燕瀛澤把帶來的小額的銀票一家一家的分,直到確保每一家都有領到,然后找來這群人的領頭人,把剩下的銀票取出了一部分給他,讓他天亮后帶著這些流民去找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安定下來。
他們都只是普通的莊稼人,沒有那么多的虛禮,聽到是燕瀛澤給了他們一條活路,齊刷刷的跪在地下,給燕瀛澤叩了一個頭。
白子羽看著燕瀛澤分銀票,看著燕瀛澤看到那些老弱病殘時的那種痛心,看著燕瀛澤讓他們去找一處可以安身的地方,忽然心里蹦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若換了他是君主,會不會讓百姓都過上安泰的日子。
若換了他是君主,是不是百姓會有一方樂土?
做完這些天已經將及黎明,回去的路上,白子羽道:“原來這便是你盜寶的原因,我還真是膚淺,單純的以為你只是閑的沒事瞎鬧。”
燕瀛澤笑了笑:“我本來就閑的沒事干。”
白子羽抬眸,“看你這樣子,我倒是想起來了一句戲文里的話:只道他腹內草莽人輕浮,卻原來骨骼清奇非俗流。”【請無視掉出處,只是這句比較貼合。】
“哈哈哈,那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燕瀛澤大笑道。
“你既然如此的心系百姓,為何不去謀一份官職,憑著你父親,這應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不是我心之所向,我只想做個混吃等死的世子,只是不知道,這種日子還可以過多久。”燕瀛澤有些郁悶,轉而又問白子羽:“認識了這么久,都沒有問過你,你的家人呢?他們不在鄴城么?”
白子羽似是笑了下,獨自朝前走了。燕瀛澤后悔了,似乎這個問題有點不該問。
將白子羽送到梅苑,白子羽將要關門,燕瀛澤很鄭重的拉著白子羽道,“子羽,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燕瀛澤眼里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認真。“可不可以不要將攝魂用在我身上?”
白子羽見到燕瀛澤的表情有些卡殼了:“方才我說笑的。”
“可不可以答應我?”燕瀛澤在潛意識在每次聽到攝魂的時候都非常的不舒服。
“唉,還真是執著。”白子羽搖頭道:“我答應你,不論什么時候,都不對你用攝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