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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連同我這一條命,全都拿去吧!”鳳言緩緩地閉合雙眸,從容不迫的等待著云冉陽下手。
她知道他下不去手,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
只要向前移動分毫,以鳳鳴劍的鋒利,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她的肌膚割破,只要稍稍一用力,她那顆小腦袋便會滾落了。
從此,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擾亂他的心,令他屢次失控,并且無法集中精神。
恨她,非常恨,卻又狠不下心來懲罰她。望著她那張寧靜如水的小臉兒,云冉陽咬緊了牙,奮力壓制著心頭那股將要滾滾而出的怒火。
直到云冉陽的另一只手,緊握著那只執著鳳鳴劍,卻一直顫抖不停的手時,他才明白,就連意外割傷她,他都做不到。
終于,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鳳鳴劍收回劍鞘,憤然轉身朝著窗戶而去,想要盡量離這個令他失控的女人遠一點兒。
行到窗邊,正要推開窗戶離去,只聽到鳳言不屑的聲音再次傳來。
“下不去手?心虛了嗎?對你利用了我去打擊驍王的事兒,感到內疚了?”
內疚?利用她?鳳言的一聲問,使正要離去的云冉陽又折了回來。
“你說什么?誰利用你了?”冰冷的質問聲,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一翻身,以手肘兒抵床,鳳言坐起了身。烏黑的長發散開著,兩綹青絲垂至胸前,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龐,更加的慘白如雪。
雖然全身的熱氣褪了下去,但這兩日以來,她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心中的絕望引發了病魔對她的吞噬,而她,最終挺過來了。
挺是挺過來了,但是,這一場病,使鳳言的身體異常的綿軟孱弱,似乎連坐都坐不穩了,輕晃了兩下,最終靠在了床頭。
云冉陽這才發現她的不同,那股子由內而出的嬌弱是裝不出來的。雖然依舊冷冷的盯著她,可眼中的殺氣已明顯的消散了不少。
“你劫持了我,不就是為了引驍王上鉤嗎?最后還將我當成傻瓜一樣的戲弄...”鳳言憤恨的抬起一雙溢滿淚水的眸子,雙唇微微顫抖的控訴著云冉陽對她的傷害,語氣很輕,到最后已然嗚咽的出不了聲了。
引驍王上勾沒錯,但是,云冉陽并未劫持鳳言,那一日將她帶回去,純屬是個意外。
因為那日她半醉半醒的狀態,著實的令他放心不下,而他還有重要的任務在身,必須離去。
那日,如果將她一人留在廢城墻,云冉陽怕有人趁機占她的便宜,也怕她會被夜間的冷風凍壞了身子,所以,這才將她帶回自己的住所。
而她,居然以為他利用了她!
所以,她才與驍王串通一氣來算計他嗎?
剛剛才熄滅的心頭火,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帶著周身的寒冷煞氣向鳳言徐徐逼近,望著她掛滿淚水的臉,居然哭得那樣的委屈,屬不知她將他的一番關心,當成了利用,還串通了他的敵人,在他的背后狠狠的捅上了一刀。
“你就是個傻瓜,一個大傻瓜!”你傻得永遠也看不到我對你的關心與縱容。
如鐵鉗般的大手,攥住了鳳言潮濕的下巴,云冉陽憤怒的在鳳言耳畔低吼著。
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她豈能活到今日?只是劫走兵符一件事兒,就足夠她死上十回的了。
而她,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著他的耐心與底線!
來自下巴上的疼痛,使得鳳言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本能的想要閃躲,卻被他的大手握得更緊了。
聽到他怒罵著自己是一個大傻瓜,又想起了她被他的熱吻,吻得是那般的神魂顛倒。
即使是現在想起那種感覺,依然會令鳳言的心頭升起一股道不出口的滿足與眷戀,而最終卻化作了陣陣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自己不是個傻瓜,是什么?
“云冉陽,你利用我在先,我還擊在后,所以,你我算是扯平了。明日,我便去借兩千兩銀子給你,我要贖回我的玉佩。”她與他之間,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了,此時鳳言只想將玉佩拿回來,從此與他再無牽扯。
還想著與他劃清界限?哼!想得美!
云冉陽一只腿蜷著,將膝蓋抵在床頭,自上而下俯視著鳳言,手上一用力,將鳳言的下巴抬高,迫使她與他對視著。
“你不僅傻,而且很天真。殺了我那么多的手下,用嘴說一說就能扯平了嗎?利用你?你有什么可值得我利用的?”
“我劫持華妍公主引驍王上勾是事實,而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以為以你的份量,能牽制的了驍王嗎?”
“如果沒有華妍公主,就憑你會令驍王動用三江鎮的力量嗎?將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在驍王眼中,你只不過是個玩物,閑暇時候拿你逗逗悶子罷了。”
云冉陽氣息粗喘,雙眸微瞇,毫不留情的將鳳言說得一文不值,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令他那顆被她肆意踐踏的心,得到一絲絲的寬慰!
是呀,她什么也不是,只是閑暇時逗悶子的玩物,就像面前這個冷漠無情的男子,對待她的態度一樣!
心是那樣的疼著,他的話好似寒風一般的凜冽,無情的吹打著鳳言那顆瑟瑟發抖的心。
“云冉陽,我恨你!”涌出的淚水朦朧了鳳言一雙凄苦的眼眸,沿著她白皙剔透的雙頰滑落,滴在了云冉陽炙熱的手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