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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陸盯著楚湘,不是因為眼前這位天生麗質、明眸皓齒,身型婀娜;而是她站在那里,不遠不近的熟悉感,似曾相識的感覺有些像剛剛見到周嘉敏時感覺。而比初見周嘉敏時更多的是,看到她那雙美眸中,若隱若現的感傷和稍縱即逝的迷惑后,自己很心痛,不知那痛從何而來。
叢陸只覺得心臟有幾秒鐘偷停了,他有些大腦供血不足。當心腦生理循環運行正常后,叢陸在心中暗自好笑,活了一把年紀了37歲的大叔,見的人估計比眼前這姑娘走的路都多,怎樣就會有那種毛頭小伙才有的沖動感覺呢?
楚湘是覺得叢陸的眼睛很特別,好像是什么時候在哪里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她愣愣地看著叢陸,心想這雙眼睛真是親切得如后天親人般,他雖說從里到外都流露出別人難親近的高冷,那雙眼睛看自己時卻只有真切沒有疏落。
站在一旁的周嘉敏,只看叢陸的眼神,就知道楚湘的出現已經勾起了他塵封許久的情感記憶。她也不急著說話,只是站在那靜靜地看著兩個人。
叢陸回過神后,才去想周嘉敏介紹時她叫什么名子?楚湘。想到楚湘,叢陸開始猜測一件事,她是小時候那個愛哭鼻子的小湘湘嗎?如果是她,那這自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就一點都不奇怪了。第一次見她,她才三歲,那時就覺得和她似曾相識,否則自己也不會領著她找遍整個救助點去找她父母。
叢陸看看周嘉敏,“嘉敏,先帶你朋友去會客室坐吧,我處理一下手頭工作就過來?!?
周嘉敏點頭,領著楚湘進了會客室。楚湘小聲說,“這個大作家好像比想象中要平易近人些,不像傳說中說的那么高冷?!?
周嘉敏笑笑說:“是吧。叢教授人很好的?!敝芗蚊粜睦锖芮宄?,叢陸對她們兩人好,是因為他潛意識有李煜的些許記憶。
大約十分鐘,叢陸走進來,他隨意地坐下,看看對面的兩個小女生,之后對說楚湘說:“嘉敏很希望,我幫楚小姐寫首歌。實話講,我對寫歌這種事沒有任何興趣,但是礙于小丫頭很上心,我就的和楚小姐見一面,隨便聊聊。”
叢陸話說得不溫不火,情緒也恢復了平靜。他看著楚湘心想,和她終究是第一次見面,而不像周嘉敏,更像是自己人。
楚湘略顯拘謹,“您叫我楚湘就可以。嘉敏和我說了叢教授您很忙,您賞光讓嘉敏帶我來工作室我已經很感激了,至于寫歌的事,您不必掛心?!?
“楚湘,你是洛城人嗎?”叢陸問
“哦,是的?!?
“1993夏天,洛城雨水多,洛河漲水沖垮河堤,洛城發了場近半個世紀以來最大的洪水,幾乎淹沒大半個洛城,這件事你有印象嗎?”叢陸試探著問。
楚湘開始糾結、緊張起來,他兩句話不來就提到了那場大水,難道他那雙特別的眼睛能看到些什么,來之前嘉敏剛剛叮囑,不要提與季予乾有關的任何事情,可是現在要怎么樣說呢?
楚湘偷看一眼周嘉敏,周嘉敏的眼神中明顯是在否定。她又看看叢陸,“那個時候我才3歲,太小了什么事都不記不清楚。所以,您說那場大水,我也沒什么印像。”
叢陸心道,也是一個3歲的孩子應當記不得太多事情,更何況是22年前的事。不過很巧,她當時也3歲。雖說現實中重名的人很多,但楚湘的名子不算大眾,重名的機率定會小一些。也許她就是當年小湘湘,只是她都已經忘記了他們小時曾經認識,那也沒必要再提了。
叢陸又開口道:“我對現下流行音樂了解不多,有一些時尚曲風我也不喜歡。相比之下,我會愿意聽一些中國風的歌曲,我仿古詞給你寫首中國風的歌如何。我覺得你應當適合唱中國風。”
楚湘站來,微微欠欠身算是行禮,“那就謝謝叢教授了?!?
叢陸沒接楚湘的話,思考后說:“那譜曲怎么辦?也需要我幫你找人來做嗎?”
周嘉敏搶著說:“不用,不用,我去找朋友幫忙弄?!?
叢陸看看周嘉敏,心道這小丫頭有那么廣的人脈嗎?叢陸不冷不熱地說:“你找人,你能確保你找的人,能配得上我的水準嗎?”
周嘉敏忙道:“能,能,能。教授你放心吧?!闭f完她有意調皮地笑笑,生怕再多說會漏出點實情。實際上,乾安集團有專業的團隊為楚湘打造新歌,他們只是想借一下叢陸的名氣,來提升楚湘的知名度。
叢陸沒再多問,“那好,下周五上課時我把寫好的詞帶給你?;厝グ桑疫€有工作?!?
周嘉敏看了一下楚湘,她很不想走,“叢教授,你不是很忙嗎?那我留在工作室幫你吧,我保證以后,以后不和你討厭的人來往?!彼捳f得有點小孩子氣。
叢陸實際當然是需要助理的,但是想到季予乾對周嘉敏的態度,最后還是讓她遠離自己為好。叢陸語氣放緩說:“嘉敏,你那么年輕,周末總要有些自己的事情做,被我這老頭子整天困在屋子里,很枯燥。我目前自己還能忙得過來,如果日后忙不過來時,我再找你。”
周嘉敏心知叢陸在婉拒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那好吧,叢教授我們走了?!?
周嘉敏和楚湘走到一樓時,她看樓下空無一人,有點惆悵,以前周末至少還有她在陪著叢陸,日后的周末就又是他孤家寡人了,那幾個同事還沒來得及見面就bye了。
楚湘看出了周嘉敏的失落,走出工作室,楚湘試探著問:“嘉敏,你喜歡叢陸?”
“沒,沒有。我只是比較喜歡在他工作室里工作,銀子多多,還很長知識,有文化,高大上的兼職工作,丟了可惜。”周嘉敏隨口應付。
楚湘不十分相信周嘉敏的托詞,“咱們關系這樣熟,還不好意思說?!?
周嘉敏很認真地拉住楚湘的手說:“真的沒有,叢教授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別人?!?
楚湘聽出周嘉敏語氣中的幾絲酸楚,卻并非醋意,見她不想多言,也不多問題。換話題說:“嘉敏,謝謝你,找來叢陸為我寫歌。畢竟他是大作家,肯幫我都是你的功勞?!?
周嘉敏不假思索說:“其實這個想法,最初不是我想到的,而是季予乾想到的,當然他是為了幫你。”
聽到是季予乾的想法,楚湘心中一喜,轉而又有點失落,自言自語道:“他脾氣讓人摸不透,之前在醫院時總來看我,出來醫院就斷了聯系,現在又背地里叫你找人幫我寫歌,真不知道叢哥哥,他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誰若是能猜到他心里想什么,那就是神人,感覺他反復無常的?!敝芗蚊綦S口說了一句。
楚湘看了看周嘉敏,“你和他接觸很多?聽你的語氣像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