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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敏回頭看看空屋子,有種說不出的情緒,這曾是她想當成家的地方,到最后就是個短暫歇腳的驛站。周嘉敏鎖門時,蘇婉站她旁邊小聲說:“嘉敏,你怎么搞的?不是告訴過你,老板的忌諱了嗎!怎么來工作室沒幾天,就把乾安的人領到家里了,看把老板氣的。”
周嘉敏無奈地搖搖頭,“我真不是有意的!”
樓下,季予乾站在沐又安車子旁邊,看著隨后走出來的叢陸,拳頭握得死死的,眼里全是冷光,直直地盯著他。叢陸不緊不慢走到他跟前,那對特別的雙瞳毫不示弱地回視過去,扔出一句話,“你最好記住之前電話里我和你說的話,以后也不要和周嘉敏扯上任何關系!”
季予乾有一拳打過去的沖動,“以后有沒有關系,那是以后的事,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這種兩人都帶著憤怒的對視,似乎離他們太遙遠了,季予乾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是12年前,上一次他真的打出了那一拳,可真的打了又換來了什么呢,12年的相互漠視。
如果簡明說,上次和他沖突是因為死人,死者為大打了也就打了。可這次呢,竟然是為了個女人,如果打出去會換來什么?恐怕是比12年更長久的決絕吧。為個跟自己沒什么關系的女人,值嗎?季予乾最終還是松開了拳頭。
叢陸仍是黑著臉,上了自己的車,打開后備箱,等著不遠處的沐又安放東西。
沐又安,走到自己車子跟前他猶豫了一下,等周嘉敏、蘇婉走過來,他站住腳看了看蘇婉,“這位女士,我有句話要和嘉敏單獨說。”
蘇婉識趣地上了自己老板的車,周嘉敏看看沐又安,帶著點無奈小聲說:“叢教授不喜歡他工作室的人和你們有接觸,什么話改天再說吧,我先走了。”
沐又安放下手中的大包,又拉著周嘉敏胳膊說:“嘉敏,你真想好了,要跟著他走?”
離他們不遠的季予乾雖是沒看他們,但也聽得到他們談話,冷峻的臉上只有緊鎖的眉頭,才能看得出他是個有情緒的人,而不是一尊雕像。
“是的。”周嘉敏說話聲不大,但是季、沐兩人都聽得到。
沐又安滿臉愁苦著問:“為什么非要跟他走。”
周嘉敏無奈,來洛城就是為了尋他,怎能不跟他走,但這樣的話永遠不能和任何人說。“我在他那工作啊,我不能得罪老板的,我需要錢,他給的酬勞高。”
沐又安冷笑一下,“需要錢?你需要多少,要多少我給多少,不要跟他走。”
季予乾聽了沐、周兩人的對話,眉頭反而放開了,為錢的女人,何等膚淺,又何必在意。這種女人一抓一把,她們要給自己提鞋,都嫌臟。
周嘉敏聽沐又安的話,氣得甩開沐又安的手,“沐總,你認識我是一天兩天嗎?你當我是什么人,我要憑自己能力賺錢,我喜歡在叢教授那里工作,我可不是你揮霍金錢跟你走的女人!”說完,她邁步往前走。沐又安愣在當場。
走到季予乾身邊時,她抬頭看一眼季予乾,輕聲說:“季總,再見。”而看到季予乾冷峻的臉上,復雜的眼神時,嘉敏的目光暗了,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以前他這副表情,嘉敏只想敬而遠之,今天看了居然有些心痛。以前他身上那種高不可攀的氣勢,今天似乎消失了一半,多了一半頹敗似的無可奈何。
周嘉敏每次見季予乾都在心中打問號,他前世會是誰?就像昨天那么危險的情況,他都毫發無損,逢兇化吉,他的靈魂決不是普通的王侯將相。
沐又安回過神來,拎起周嘉敏的東西放到叢陸車上,重重的扣上后備箱,轉身回到了自己車上。他知道周嘉敏生氣了,可是現在他也有氣,他不想多說,也不想多解釋。論釣女人,他又安少爺還沒失過手,可是現在周嘉敏面前他不敢夸口了。
而真正讓沐又安氣憤的是,這次他不想“釣魚”,只是想聽從內心的聲音,真心對周嘉敏好。可她卻選擇了別人,而那個人恰恰又是自己偷偷深恨的叢陸!沐又安在心中悲嘆,叢陸,我沐家都底欠了你什么?
季予乾,站在車外似乎想起了什么,“周小姐,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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