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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想在皇宮里逃獄的人都是愚蠢無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皇上想要抓你,任由你跑到天涯海角,也總能抓得到。
更何況,這天下之間,想要她死的人,還不只一個呢?
她坐上了那張用稻草堆成的“床”,忽然覺得困意襲來。
多有趣,她身在立政殿,錦衣玉食的夜里,竟然總是睡不著。
可是現(xiàn)在,她一無所有,躺在這牢房里,竟覺得渾身輕松。
人吶,果真是不能給自己找太多累贅,否則這心里便總是想要的越來越多。
翌日,劉驁上朝時一切如常,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難道時間太短了,所以尚且無人知道此事?
他頻頻將眼神投遞在蕭丞相身上,然而他的反應(yīng)并沒有什么奇怪之處。
他還刻意詢問朝臣,可否有什么事情要啟奏?
“無事”,這當(dāng)真是一個熟悉的字眼。
曾經(jīng)他還是太子時,異常痛恨這個詞兒,他知道外面必然有多少地方旱,也必然有多少地方有災(zāi),無事便是有大事。
只是這些朝臣不肯報,也不肯說。
但自從他成為皇帝以后,卻忽然越發(fā)喜歡起這個詞兒來。
這個詞兒代表著他不再需要為了百姓的事情而C心,就算是真的有人告訴他何處出了什么事,遠水難解近渴,他也未必想得出什么有用的辦法來。
后宮與朝堂上的事兒就已經(jīng)夠讓他煩心的了,別人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管,也管不完。
可他是皇帝,如果有人說了他就不得不管,否則便是失職。
一想到此,他就萬分慶幸這些朝臣一直報喜不報憂,讓他少了好多煩心事。
退朝之后,他還不曾走進內(nèi)殿,就見福子過來報:“皇上,定陶王來了。”
二弟?他來做什么。
“皇兄,你可下朝回來了,臣弟等了你半天了。”劉康見到劉驁,連忙迎了上來。
“大早上的,你找朕有事?”劉驁總覺得劉康此行不善,所以語氣也謹(jǐn)慎了幾分。
“皇兄,臣弟聽聞您將皇后廢了,還關(guān)進了大牢,不知此事是不是真的?”劉康萬分急迫,鮮少見到一貫穩(wěn)重的他這個樣子。
劉驁?zhí)裘?,朝臣都不知道的事兒,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過也好,這件事情遲早要公布于天下,早晚是要知道的。
“是,昨夜朕已經(jīng)將她貶為庶人,且……”
還不待劉驁說完這話,劉康卻突然將他的話打斷了,“皇兄,你不能將她關(guān)入牢房,她的身子經(jīng)不起折騰?!?
聽見這話倒是驚到了劉驁,他怎么從來不知道余香與劉康竟有這么好的交情?
當(dāng)真可笑,她的身子經(jīng)不經(jīng)得起折騰,是劉康該管的嗎?
“你怎么知道她經(jīng)不起折騰?”劉驁唇角上挑,望向劉康的眼神也冷漠了幾分。
“她懷孕了!”
劉康本來不想對劉驁講出這件事,但是當(dāng)他知道余香被關(guān)進大牢,震驚不已。
這女人是瘋了嗎,明明懷了身子,為什么不跟劉驁說?
如果劉驁知道她懷了孕,還會舍得將她貶為庶人嗎?
她怎么能不心疼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的孩子啊。
“二弟,你今日是不是喝多了。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劉驁的拳頭已經(jīng)在袖子里攥緊,恨不得下一秒就打在劉康的臉上。
劉康深吁了一口氣,害怕自己說的太多反而會遭到劉驁懷疑,為今之計是將余香接出牢房才是要緊事。
萬一動了胎氣,可是什么都換不來的。
“是臣弟有手下在御膳房見過她的婢女抓保胎藥,后來見此事一直沒有對外講,便也覺得不好由臣弟來說。可是皇兄,如若她真的有孕在身,這么在牢房里一折騰,怕是孩子就保不住了?!眲⒖敌募敝?,竟然抓住了劉驁的袖子。
劉驁使勁兒甩開了劉康的手,道:“朕還有事要處理,定陶王可以退下了?!?
“皇兄!”
“退下。”
待劉康轉(zhuǎn)身走后,杜松便詢問劉驁道:“皇上,可要老臣派個太醫(yī)去牢房嗎?”
“不必,若真有孩子,流掉時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