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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guī)湍悖氵€不曾謝謝我呢。”百里蒼蘭也不客氣,與余香說話的語調(diào)一如當(dāng)年,輕松自在。
余香在腦海中回憶著百里蒼蘭說的事情到底是指的哪一樁,終于想起先皇壽辰上,百里蒼蘭主動幫她奏樂,熬過了一關(guān)。
嗯,若這么說來她還真是欠了百里蒼蘭一個好大的人情。
可她自那日后就日日陷在了水深火熱之中,自保都費勁了心神,更別說是記得感謝什么人了。
“是啊,我這便在此謝過了,算我欠你一個恩情,日后你若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便盡管開口,我定竭盡全力。”余香咧嘴輕笑,可這話也不過是嘴上說說,并不曾多么走心。
說是說的,做是做的,等到了時候就算百里蒼蘭真的求她,也要看看那事情到底是哪一樁,哪一件,總不能什么忙都幫。
“嗯,你也就嘴上說的好聽。本來今日這事兒,你又是欠了我一個人情。不過念在子歡他都幫你承了過去,這賬便也不算在你頭上了。”百里蒼蘭將那手中的琴放在桌上,在這地方斟茶自飲,倒像是無比熟悉這個地方。
聽到百里蒼蘭那么自然地輕喚出這個名字,余香一瞬間僵在原地,不明白這是怎么個狀況。
百里蒼蘭不是劉康的人嗎,怎么會那么自然而然地叫起子歡的名字?
他說今日奏樂欠人情之事被子歡承了過來,那就說明并不是他答應(yīng)了鶯鶯來奏樂,而是答應(yīng)了子歡才來的?
“聽你的口吻,你跟關(guān)內(nèi)侯很熟悉?”余香試探著問道。
“嗯”,這音調(diào)從百里蒼蘭唇邊擠了出來,其余的,卻又是什么都沒說。
余香不敢亂問,怕被百里蒼蘭發(fā)現(xiàn)了她跟周子歡的異樣之處,去跟劉康匯報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雖說看起來這舉動像是謹(jǐn)言慎行,可實則說白了,這便是做賊心虛。
鶯鶯回來的很晚,也不知到底是去做了什么,總之再度推開門時,就瞧見了百里蒼蘭摟著皇后共同奏琴的場景。
“娘娘,時辰差不多了,民女為您上妝吧。”鶯鶯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心里卻多少生了一絲埋怨。
她竟不知道蒼蘭樂師與皇后娘娘這么熟悉,本來還想著在其中引薦。現(xiàn)在看來,這心思竟是生的有些多余。
“回來了?時辰不多,咱們各自上妝就可。”鶯鶯走路的聲音很輕,若不是主動開口,她都沒聽出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屋內(nèi)。
剛才都怪百里蒼蘭非要鬧著再教她彈琴,現(xiàn)如今鶯鶯撞見了,多誤會。
若是被人以為她天生就是什么水性楊花的人,當(dāng)真冤枉得很。
鶯鶯心里不開心,刻意不去看百里蒼蘭的眼神,她其實多盼望百里蒼蘭能當(dāng)著皇后娘娘的面對她說點什么。
又或者,只是輕聲喚一句她的名字。
可是都沒有。
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你們既要上妝,我也不便留在這兒,便去樂府正堂等候了。”
然后他就離開了,一句多余的話也沒有。
余香并沒有察覺到鶯鶯的異樣,只是拿了脂粉涂在臉上。
眉細(xì),眼長,唇淡,眸亮。
她專心致志地在銅鏡前涂畫著妝容,卻根本不曾注意到身后鶯鶯正暗自在服飾上做著手腳。
為了防止意外,兩人除了在妝容上做了很大改變,還準(zhǔn)備了不同顏色但款式相同的面紗以作遮擋,為的就是防止劉驁突然將她們召喚上前,余香被認(rèn)出來。
這面紗上面有金鏈,懸在耳后,便可確保不掉下來。
因為看到了余香剛才跟百里蒼蘭的依偎,鶯鶯心中怨恨,便將那金鏈弄斷了一塊。
中間位置,兩兩銜接,那鏈條隨時可能脫落,面紗也隨時可能打開。
鶯鶯覺得自己這事兒做的并不算絕,這不過是個可能,也許面紗不會掉,也許皇上不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便看的是皇后娘娘自己的機(jī)緣。
余香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畢竟這面紗是等到跳舞過后才要戴在面上的,現(xiàn)在并不需要它。
妝容化好了,不是熟悉的人,怕是也很難認(rèn)出是她。
裙子是她曾經(jīng)按照記憶,按照皇上書房墻上畫卷中女子所著的衣裙制出來的,一身雪白。
鶯鶯的與她的款式相似,不過是上面多繡了一朵薔薇,顏色是一身鮮紅。
準(zhǔn)備就緒,只欠東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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