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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歡輕笑道:“你堂堂一朝皇后,竟然還會怕這個?罷了,也不需瞞你,你那口口聲聲放在嘴邊的王大人,是自己人。”
“自己人?”余香難以理解,“若真是自己人為何還要安排我住在這樣的屋子?還有,你為何要在皇陵之內安插自己人?”
說完這話,余香才看到門外一直緊緊盯著自己的鶯鶯,頓時捂住了嘴。
這些話她不該亂說的吧,這些話也不該讓鶯鶯聽到的吧。
畢竟鶯鶯只能算作是余香找來的人,如何也算不得是周子歡的自己人。
這些話,不該被她聽到。
“莫慌,我看鶯鶯倒是個知趣兒的,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周子歡一眼便瞧出了余香心中的不安,竟直接伸手拉過余香的手,緊緊相扣,拽著她走到院中。
“民女只聽見了該聽見的,其余的,都沒聽見。”鶯鶯笑著輕聲說了這么一句,卻是恰好能讓余香聽清的語氣。
這話說得巧妙,可卻并不曾令多疑的余香放下心來。
可鶯鶯現在對她而言有用,所以只要沒被她逮到鶯鶯有賊心,那她就不會做出任何限制她的舉動。
但周子歡是謹慎的,他既然趕在這兒光明正大的握著她的手,便說明無論是王大人,亦或者舞娘鶯鶯,他都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們安靜閉嘴。
既然如此,她就不需害怕了。
此時此刻,她半點沒有懷疑周子歡,這里面其實藏了很多奇怪之處,可余香就被周子歡的那一個吻,親亂了腦子。
“不對啊,既然都是你的人,那你進皇陵之時又為何要戴著人皮面具?敢情兒這面具就是戴給我一個人看的?”余香忽然想起這事兒,頗有不滿地嘟囔著。
“不然你以為呢?若是我直接這么走進來,對你還會有驚喜可言么?”周子歡說完這話,突然松開了余香的手,又從腰中拿出竹簫,拿到唇邊,輕輕吹奏起來。
余香給鶯鶯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可以開始跳了。
她從未與鶯鶯合過舞,這還是頭一次。
兩人的想法此前并未交涉,合不合拍,一切都要再看。
其實余香與鶯鶯兩人都算是懂舞的人,也算是癡舞的人。
一旦跳進去,便都猶如沉浸其中,深陷而無可自拔。
余香想象著那個場景,她就是劉驁的夢中人。
她是冰冷的,神圣的,孤傲的,動人的。
她應當與他有距離,讓他意識到即使自己是皇帝,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得到她。
可是偏偏,她又是那么真實的出現在他的眼前,真實存在著。
夢如人生,人生如夢。
就像是這話說的那樣。
而鶯鶯,卻是無比**奔放。
她的動作輕盈又充滿挑逗,平日里溫順得不成樣子,可這舞動起來卻如同像是變了一個人。
好似那藏在山洞之中的千年狐貍,突然化作人形,說不出的媚態。
對于余香而言,其實她來跳白色的這一邊,而讓鶯鶯去跳紅色的那一邊,是有些吃虧的。
紅比白更奪目,更熱烈,更討喜,也更容易讓人記得。
但是余香了解劉驁,他心里的那個人,只能是一身白色。
她堅定與他的堅定,固執于他的固執,煞費苦心,卻不知結果。
這顯而易見,又是一場豪賭。
最終,曲聲漸停,余香竟同鶯鶯兩人像是跳出了默契,雙手交疊,共同抬腿直至高空,相視一笑。
舞必,不需人品評,余香跟鶯鶯都很肯定,這就是默契,這舞便成了。
可是有這旁觀者在場,她們又不可能不去問周子歡的看法。
“我沒想到你會對它這么上心。”子歡的語氣有些酸。
“我的舞,我怎么會不上心?”余香奇怪道。
“不是舞,我說的是人。你那心思花的太多,我看得簡直嫉妒。這事兒你自己估量好了,若是被人逮到你逃出皇陵去宮內獻舞,有太多人都不會饒過你的。”周子歡臉色忽然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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