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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謊,剛才我明明看到你跟那人在一起,現如今怎么矢口否認起來?可否是你將人藏起來了,你可知道那婦人的身份,不是你能動得的?”那人往前又走一步,刀鞘向上一抬,直接抵在了布格里的胸口。
布格里的眼神向下一掃,只見有人腰間已要露出腰牌。
至此,他已經知道這些人是何身份,當即板起臉怒道:“既然你們知道那婦人是何等身份,也知道我是與那婦人同行,便該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本官乃是西域派遣來漢王朝的合議使臣,敢攔本官的去路,可是都不想活命了嗎?”
說完這話,布格里直接從腰間拿出官印,雙手捧著官印給眾人看過,頓時便聽到眾人齊齊下跪的聲音。
“請恕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就是使臣大人。小的們都是奉皇上之命來保護皇后娘娘的,只見皇后娘娘進去多時,卻遲遲不見人影,頓時心中焦慮。還望大人開恩,能夠給小的們指條明路,這皇后娘娘到底往哪兒走了。否則一旦娘娘路上出了事兒,著實不好交代。”那幾名侍衛磕頭如搗蒜,一時間弄得布格里倒是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娘娘最終要去哪兒,便去了哪兒,何苦問我?”說完這話,布格里便自己坐上了馬車,提起馬鞭,繼續趕路。
那群侍衛見布格里已經走遠,紛紛詢問統領道:“大人,怎么辦?皇后若是一個時辰前就已經趕往皇陵,那咱們快馬幾個時辰也未必追的上。”
“不行,追,否則咱們也別想有命回去見到王爺。”說完這話,幾人紛紛上馬,追著酒肆之后的小路便趕了過去。
“娘娘,剛才那酒肆掌柜到底是個什么人?他怎么既敢威脅您,又敢給使臣大人下毒?看模樣倒是儒雅得很,不像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馬車之上,阿夢詢問著皇后娘娘道。
余香靠在馬車上發呆,本來天色已黑,到了該入睡的時辰。可因為白天在布格里的馬車上睡了太久,她現在反倒是一點困意沒有。
這馬車上,倒是然子跟另一個小內臣,睡得香極了。
“關內侯的人。”余香剛說出這句話,只覺得馬車猛地停下了,她們幾人忍不住往前一仰,險些栽倒。
然子也一頭撞在了另一個小內臣身上,這么一下,兩人都醒過來了,疼得“哎呦”一聲。
“娘娘,您等著,奴婢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阿夢起身要去詢問趕車的王猛,卻被余香攔住了。
“什么都沒發生,這王猛必定也是關內侯的人,聽我提起他主子,便給個警醒,不希望我亂說話。”余香咧嘴輕笑,又提著嗓門喊了一句,“王猛,你若是明日午后趕不到皇陵,我定然讓你這輩子都見不著主子。”
這話一出口,馬車果然又趕了起來,況且比原來快了許多。
然子一臉無辜地望著皇后,顯然尚未睡醒,又沒弄清楚剛才發生了什么。
“接著睡吧,大晚上的,直愣愣地瞧著我怪嚇人的。”余香如此對然子和那小內臣說道。
“阿夢,把包袱里我做的點心分給王猛幾塊,免得他夜里趕路犯困。然后你便也睡吧,時候不早了,又是連夜奔波,也要了命了。”余香都交代完,便靠著馬車,閉上了眼睛。
說是閉眼睛,可毫無倦意,滿腦子都在想著要在皇上壽辰獻的那支舞。
該是什么動作,該配什么調子,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的在腦海中演著,一個時辰過去,月上三更,她卻笑顏如花。
這舞,終于是想明白了,剩下的便是等著到了皇陵之后,她多練習幾遍就成了。
想清楚了這事兒,便覺得困意襲來。可能是因為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然而余香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合眸而眠的功夫,身后的危險已經悄悄來臨。
那隊人馬,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