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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除了你只怕沒人會隨身帶著一把折扇。想要忘記你的模樣甚是容易,想要忘記這扇子,卻困難得很。說吧,你今日特意在這兒堵我是為了什么,又是誰給你傳消息說要要去皇陵?”見到孫叔堯本不奇怪,可在這荒山野嶺的孤家酒肆內見到他,便很是稀奇了。
面是熱的,茶是溫的,說明這是他早有準備。況且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吃什么,許是備了許多食材。
這么大費周章,卻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
但他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回到這兒來?
想到這兒,余香猛地回頭用眼神去尋那車夫,這地方是他提議要來的,路線也是他擅自決定的,若真說有細作,必是他無疑。
“布格里,人不見了。”余香有些慌亂,她并不是擔心車夫跑了,而是擔心布格里也欺騙了自己。
若真是如此,她根本無法確定布格里究竟是誰的人,可能是劉康,但也可能是劉驁。
如若布格里已經被劉驁收買,那自己在馬車上吐露心跡一般的那番話,不是成為了最好的罪證么?
“什么人不見了?你說那車夫?慌什么,本來就是百兩銀子,就算人跑了,車還在,沒什么損失。倒是你,不打算為我介紹一下這布衣公子,究竟是誰?”布格里還不慌不忙地坐在那兒,心不驚肉不跳,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之處。
可余香就是覺得不對勁,他的異樣之處就在于他太鎮定了。
“誠如大人所言,在下一介布衣,孫叔堯。”沒等到余香開口介紹,孫叔堯自己便雙手抱拳報上姓名。
“布格里,西域人。初次見面,不妨飲酒一杯,這也是我西域結交好友的規矩。不知孫公子可介意?”那小二聽見這話也是個有眼色的,聽見布格里的話便又轉身去酒柜里將那壺被他剛剛退掉的竹葉青拿了回來,還順帶捎來了兩只杯子。
“客官,掌柜,小的再去炒兩個小菜,你們慢用。”小二說完這話轉身就去了后廚,也不多待,免得誤了正事。
“瞧大人說的哪里話,相逢便是緣分,孫某自然要與你喝上一杯。這酒在窖里藏了多年,你可千萬別小瞧它的味道,后勁兒十足。”說話之間,孫叔堯已經拿起酒壺給布格里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余香驚愕地望著兩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孫叔堯不是來堵自己的么?那現在竟無話跟自己講,又與布格里喝起酒來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孫叔堯與布格里兩人本就相識,這一切不過是他們二人給自己演的一出戲?
三五杯酒下毒,孫叔堯還要再倒,可剛拿起酒壺,卻被余香一把搶了過去,“別喝了,你到底為何在這兒,至今也不曾回答我。”
“我不是來找你的,就是在這兒開了個小酒肆,看看來往車馬,交交朋友,你激動什么?酒壺還給我,我還要與這位兄臺,再飲幾杯。”看孫叔堯那眼神朦朧的模樣,便也知道這酒勁很大。
既然孫叔堯咬定主意不肯多說,余香迫不得已只能疑問拋給布格里。
“他既不肯講,那你說。你身為西域使臣,來長安的時候身后也是帶了一隊人馬,為何回去的時候卻是形影單只?你到底是誰的人,又有何事欺瞞我?”余香盯著布格里,渾身警惕。
布格里臉上已經微微泛紅,輕笑道:“看吧,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信任我,虧得我真的想要為了你辭官而留在長安。”
話說到這兒,布格里忽然扭頭轉向小二道:“小二,剛才那酒,再來一壺。沒喝夠,又不習慣從女子手中搶東西。”
小二在后廚,自然聽不見布格里的吩咐,布格里無奈,卻突然腦袋向下一栽,倒在了桌子上。
“你跟他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要為了你從西域辭官而來到長安?”孫叔堯皺緊雙眉,不明所以。
早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卻不想現如今還敢跟西域使臣勾上關系,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虧得侯爺一直指望她能替他謀得天下,簡直就是笑話。
英明一世,糊涂一時,侯爺栽在她手上,卻也是孫叔堯始終想不明白的事。
“我跟他什么關系,又與你孫公子有何干系?他醉倒了而你沒有,這酒從一開始小二就極力推薦,非拿到桌子上不可。孫叔堯,你不是等我的,而是等他的?”
話是分析得條條是道,可語氣里還帶著一絲不確定,畢竟聽來有些匪夷所思。
“你很聰明,可依然不能抹去我想要讓你遠離侯爺的心思。時候不早,你該趕路了。”孫叔堯輕輕叩擊桌子,后廚就走出來幾名陌生男子,抬著布格里就往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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