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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周子歡不在,玉凝膏也不在,這次怕是要留疤了。余香苦笑一聲,見面具人根本不曾理會她的要求,便又道:“我能出去嗎?”
這次面具人說話了:“當然不能。”
“那你們還不快去取東西,杵在這兒等什么?等你的主子來了,我好將自己又一次失憶的罪名安在你們頭上嗎?”余香的嗓音有些嘶啞,但是那目光堅定不移,似乎她才是面具人的主子,這里的一切,歸屬于她。
面具人猶豫了一下,離開了,此時這間屋子內,便只有余香一人。
余香仔細觀察著這間屋子的構造,又敲了敲,見有回聲,心道都是空的。四處沒有窗戶,除了封閉的大門,只在上方有個小洞。當她看見這個洞的時候,忽然不再觀察,而是坐在墻角,雙臂環肩,微微顫抖。
地牢上方,有面具人正瞧著桌下的小洞,并將余香的舉動一五一十的匯報給那個人聽。
“主子,她剛才敲了敲墻,然后蹲在墻角哭了。”面具人老老實實的將自己所見匯報給主人聽,沒有任何分析與想法,只是將眼見的事物,復述了一遍。
然而許多時候,眼見為實的東西,未必是真的,你所固執認為的真相,也許不過是他人制造出來的虛假。
“哭了?是看逃不出去所以哭了嗎?若是這點事情就能落淚,那我真是高估了她的意志。”他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瞧著,唇邊卻又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忽而又問面具人道:“赤鷹,你覺得這女人對周子歡的大計劃,重要嗎?”
名喚為赤鷹的面具人轉身俯首道:“依我來看,并不重要。那女人說了,她只不過是周子歡尋來調劑夫妻感情的棋子,跟大計劃應當沒什么關系。”
聽見赤鷹的話,男子心情大好:“她連你都騙過了?你若是相信她的話,那這女人于周子歡而言便絲毫無用。那若是她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呢?她的心思,比你深多了。”男子本打算套出些話便殺了余香,可現如今,他改主意了。這女人若是能成為自己的棋子,何嘗不是幸事。
此時傳來敲門聲,男子召門外人進來。
“主子,軍營的飛鴿回來了,前日周子歡趕回了軍營,烏桓連夜起兵,軍心大散,怕是已無回天之力。”
男子聽后心情大悅,拍著手道:“很好,非常好。蒼天佑我,沒想到一切得來的這么容易。”
“赤鷹,盯緊那女人,供她吃喝,其余她說的什么話都不要相信,等我過幾日回來另行打算。”男子對著赤鷹囑咐道,他生怕自己一離開,那女人又不知道耍了什么鬼心思騙過這些面具人逃出去。
他們有功夫,可沒腦子。
“綠豹,跟我回去。咱們是時候該為這位關內侯,好好吹吹耳邊風了。”
地牢內沒有陽光,只有數盞油燈將這里照的明亮,所以具體是個什么時辰,余香并不清楚。
面具人送來了飯菜,雖然不算豐盛,好歹也是熱乎的,她已是心滿意足。
吃過飯后,余香忽然意識到身旁看守自己的面具人比剛才的時候狀態要松懈許多,起碼不再如同剛才一般直挺挺的帶著劍站在那兒,而是倚靠在墻邊。
這是為什么?肯定不是因為自己,一定是因為那個紫色斗篷的男子,不在了。這些誓死效忠主子的人,只有在主人不在的時候,才敢放松吧。
余香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她的唇邊閃過一絲笑容,稍縱即逝。
“你過來,我問你話。”余香沖著面具人使勁兒擺手,自己卻一只手捂著肚子蹲坐在地上。
面具人見余香的樣子,哭笑不得,他在這地牢里看守過許多人,沒見過剛受了刑心還這么大的,還敢指使他們。
“你哪兒那么多事,老實呆著,還想遭些罪嗎?”面具人冷聲呵斥。
余香一臉委屈道:“我要去茅房,天知道你們打昏我后關押了我多久,我快憋死了。”
“就在這兒解決。”面具人面不改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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