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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愛之深,才會責之切吧。
靳亦霆和王洋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讓她說“相信我”的時候,本身就是一件沒有把握的事情。
病房里。
“她呢?”
剛剛摘下氧氣管的靳亦霆,一臉虛弱的問,他暗黑的眸光掠過眾人,掠過身前的兩個小不點,找不到焦距。
徐恒解釋道:“夫人要做一些檢查,可能要過會兒?!?
“她受傷了?”
“沒,您別多想,就是身子虛,在輸液。”徐恒尷尬了一下,boss是不是胸口上被刺了一刀之后,人都被刺傻了,那么"chiluo"裸的敷衍,居然沒聽出來。
有時候女人的想法,太難猜了。
boss危在旦夕的時候,溫心像是萬念俱灰的樣子??蒪oss一醒來,就完全變了。
“那就好?!?
靳亦霆一直在住院部里休養了一個半月,期間,免不了被脾氣暴躁的靳老爺子訓。
即便出院的那天,溫心始終沒有出現。
失落?
肯定有。
可他和溫心已經離婚了,就在念念過生日之前的一天,離婚協議已經生效了。
“boss,夫人好像準備出國了?!毙旌慵奔泵γΦ膩韰R報。
“是嗎?”
結果,靳亦霆臉上的表情很平淡,眼眸中沒有一絲絲的波瀾起伏。
“boss,您到底是怎么打算?”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徐恒道,“夫人不但要走,而且要把兩個孩子帶走,老爺子的意思是,你們倆都生生死死那么多回,好不容易撿回一條性命,就好好的過日子。”
“沒什么打算。”
“boss,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您到底有沒有想起來以前的事?”徐恒不解,看boss這段時間的狀態,能吃能喝,心情不差,再結合今天的表現,分明不在乎溫心。如果是以前的boss,肯定是要什么都不管,大發雷霆了再說。
他側頭,深邃的眸光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道:“記起來或者是沒記起來,又有什么區別呢?”
“boss,這不是你,不像是靳亦霆了!”
他牽動嘴角,“我是怎么樣的?”
徐恒心里憋著一股氣,很是憤懣的道:“如果是以前的boss,就根本沒有季允臣什么事了,您從來都沒有把他當作情敵,沒有人比您更了解夫人,無論好的壞的,無論她愿不愿意,只要你想,她就不可以離開你半步……”
那天,徐恒一直說了很多他們從前的事。
由始至終,徐恒糾結于靳亦霆到底還是不是以前的靳亦霆,話說,他的脾氣性格變了好多。
兩日后。
機場。
“媽媽,我們真的要走嗎?”朗朗問。
朗朗的潛臺詞很明顯,眼中的猶豫和不舍說明了一切。
“媽媽,爸爸?”
緊接著,念念也跟著問。
“爸爸不來了。”
溫心已經不想再欺騙孩子了,或許靳亦霆會和他們重逢相遇,會來看他們,但要是在一起,她的心太疲憊了,不想再面對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了,她要的是平平安安。
盡管刻意不去關心,e市實在是太小了,想不知道季允臣的情況都不行。
現在的季允臣很頹廢,季董事長給她打了很多電話,說她鐵石心腸也好,無情無義也罷,總之她沒再見過季允臣一面。
或許相見真不如不見來的好。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天涯。
以后,她再也不想耽誤季允臣了,時間會平復他的傷口。
念念聽后,憋著嘴巴,一副委屈的隨時會掉下眼淚來的模樣,楚楚可憐。
“妹妹別哭,哥哥陪著你?!?
朗朗懂事的牽住念念,溫心看著兄妹倆相親相愛的畫面,胸口慢慢的感動,有這對孩子,她真的太滿足了。
天空外,飛機緩緩地駛向高空,穿梭于云層之中,人的心境不由的開闊了。
她們此行的目的地是m國,溫錦濤在那邊等著她,基本是定居的打算。
魔蝎沒有來,是溫心不讓她跟著的。
不是她不信任對方,只是,她不想和e市再有聯系了。
馮媛問她,還回來嗎?
她說,不知道。
馮媛不滿,那怎么行?我兒子將來可是要娶你女兒的,現在是個光頭沒關系,以后保準是個美人胚子,禍國殃民。
……
“媽媽,尿尿?”
溫心十分懷疑小孩子是不是普遍都尿頻尿急,上飛機一個小時,小家伙是第三次上廁所,后來才知道,這妹子背著她,和她哥哥兩人偷喝了好幾杯的牛奶。
她抱著念念回來的時候,朗朗已經睡著了。
英俊的小臉,像極了那個男人。
“媽媽,覺覺?”念念看到哥哥睡了,打了個哈欠。
“媽媽抱,好不好?”
“不要,自己睡。”
念念拒絕。
溫心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妮子,才幾天的功夫,跟哥哥的感情突飛猛進,就連平時的生活習慣都有樣學樣,活脫脫一個小跟屁蟲。
將兩個娃安置妥當,蓋好了毯子,溫心搖下了座位,仰頭合上了眼睛。
這段時間,她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大好,這會兒一閉上眼睛,就開始和周公約會了。
畢竟飛機至少得飛八個小時,這一睡,便是昏天黑地。
溫心再次醒過來,好像聽見有人在講故事,非常磁性而動聽的小美人魚的故事,仔細聽,似乎近在眼前。
她睜開眼睛,瞥見一個男人的側臉,輪廓分明,飽滿的額頭下是俊挺的鼻梁,眉睫極長,他說話的時候,睫毛輕顫,唇瓣一開一合,聲線迷人。
“爸爸,然后呢?”念念坐在他的大腿上,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問。
“然后,小美人魚化作了海里的一堆泡沫,消失不見?!?
他合上書本,做了一個尾聲。
“小美人魚,死了嗎?”
“當然?!?
“她好可憐?!蹦钅钛劾锞闶庆F氣朦朧。
這個時候,朗朗插了一句:“是她太笨?!薄妗詍iào℃≡bi℃≡閣℃≡
“不笨,哥哥,可憐。”
“她笨死了。”
“爸爸,哥哥壞!”
靳亦霆看著二人爭辯的模樣,左右為難。
溫心悄悄地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嘴角邊卻是劃過了一記極淺極淡的笑容。
靳亦霆側目,她恬淡的睡顏落入了眼中,便覺得兩心安處是吾鄉。
溫心,既然你不肯留下來,那就我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