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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嚴格來說,毛冬這個甩手掌柜當的那是相當的盡職盡責。凡事有秦正和泥清遠擋在前頭,又有傅鴻遠帶著一個班子的人提供源源不絕的技術支援,他基本上除了每天簽文件,正經事兒做的也沒太多。
剛開始的時候,山上山下挖樹栽樹,他還跟著連夜睡在工地上。后來事情都上了軌道,他又開始修煉,就真的沒太再管什么事兒。
所以在這里借著原本的地勢起魚塘這些,他除了在選地皮的時候被秦正壓過來看過一回,后來開工當天又來一回之外,今天其實也就是第三次過來。
不過這中間秦正每天都有拍了錄像強迫他看,所以對整個地方的進度他總算還不至于一無所知。
魚塘和旁邊的果林一樣,其實原本根本不可能很快就見收益。
果木移栽尚且還有一定的條件限制,魚塘這種,所需要的操作步驟更多。否則如果前期處理不到位,等魚苗下去了,爆發什么疾病的話,那就是有多少賠多少的節奏。
所以實際上這些魚苗撒下去也都才兩天左右的光景。
不過之前第一天結束秦正就弄來了臺水下攝像機,很是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這些小魚小蝦的生長情況。而落泉也確實不負眾人對它的期望,即便這池子里只是按比例兌了落泉水,但顯然也比普通水更能讓魚蝦安頓下來。
有了這個情況打底,剛過來的時候又見著了大魚,毛冬心里還是挺有點把握的,至少這群人這一趟不會白來。
毛冬心里這些想法眾人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自己撈魚什么的怎么看都很有趣。
出來的時候那幾個姑娘甚至還把救生衣給帶上了,并且顯然不僅僅是以防萬一,而是仿佛就準備著自己一會兒要落水。
跟著毛冬來到渡口,這幾人越發的驚奇:“咦?我們不坐船?這是什么?木頭浴盆?”
池塘面積不大,中間還種了荷花,水邊還有一點蘆葦,要普通木船下水其實是有點局促,但江南不缺對付這種環境的交通工具。
這種一次可以坐兩到三人的木盆早年間是婦女們下水采蓮用的,圓圓的一個,直徑一米半左右,有一定的深度。人坐在里頭,直接用手都能劃水前進。
如果是在蘆葦蕩或者荷花池深處,扒著身邊的水生植物冒出水面那長長的莖稈,能非常輕松的往來。
不過劉玲幾個顯然完全沒見過,圍著那幾個擱在岸邊的木盆嘖嘖稱奇:“這個東西安全嗎?不會翻了吧?”
作為在這里土生土長的本地娃,毛冬從小雖然是按著少爺的標準養大的,但多少這些也全都接觸過,甚至還是比較熟悉的。
他率先推了一個木盆下到淺水里,跨進去坐好:
“這種木盆在大風浪里可能不行,但在咱們這小池子里肯定沒問題。只要你別故意搗亂,自己折騰。盆里有槳,一會兒劃起來順著一個方向使勁就行了。有人要跟我一組嗎?”
前面的話幾人估計都是聽完就給忘了,但最后一句顯然在他們耳朵里那就是某種保障,王鵬第一個躥出來進了盆里:“我我我我??!”
岸上其他人不干了,劉玲和楊梅跟著沖過來試圖把他從盆里拉出來:“太狡猾了!你會劃船你還要跟著毛哥?我們可都是新手!”
岸上眾人紛紛附和。
他們可都沒怎么劃過船,就更別說劃木盆了。跟著毛冬,至少安全能多一分保障。
毛冬可算是看出來這群人的膽子到底有多大了,喜歡神秘恐怖的話題是一回事,正經遇到真刀實槍的事兒,只怕一個都指望不上。
不過園子在設計之初也已經考慮到了這方面,毛冬又蹚著水回到岸上,演示給眾人看:
“別擔心,看到盆地這里有環扣沒?另一頭有鏈子,把鏈子拉出來扣到另一個盆上,就像這樣?;馃啾谥腊??當年曹軍就是用這種法子讓自己的軍隊在船上如履平地,咱們這木盆扣好了,一會兒聽我指揮一起行動,不會有問題的?!?
王鵬那不省心的趴在盆里喊:“哎?那不是誰要放把火,我們就全完蛋了?”
立刻就有人用水潑他一臉:“滾蛋!就不能有點好話?這地方誰沒事來放火燒咱們啊!”
這家伙一點兒不在意一頭一臉都濕了,還舔了舔嘴角:“嗯?這水好甜!”不過顧慮到這塘里還養著活物,他沒敢真去喝。
這邊打打鬧鬧的,那邊毛冬已經幫眾人把五個木盆全部串聯好,一個個推下了水。
女生比較輕,三人一個盆;男生比較重,兩人一個。王鵬最后還是留在了毛冬的盆兒里,不過被抓了苦力,全程負責劃盆。
大家可不管王鵬的哀嚎連連,帶著有點忐忑又十分興奮的心情,木盆一個接一個,搖搖晃晃的離開河岸,向著水塘深處漂去。
今晚是個月半,銀霜滿天,落在水面上星星點點的,再被一聲聲的蛙鳴一襯托,說不出的靜謐。
水塘中間是兩百平左右的荷花,在毛冬能力的催發下,也已經開得爛漫。
水面在夜晚間籠起了輕淡霧氣,有些迷蒙。夜風襯著荷花清幽的香味兒一陣陣的撲面而來,月色下或粉嫩或素白的花朵在這迷霧中搖曳多姿,卻又仿佛纖塵不染,讓人不由自主的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