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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清遠幾乎是立刻,又把他拉了回來。
毛冬:……
泥清遠壓低了聲音:“別動。”
毛冬轉頭看,這才發現剛才那一下并不是被他踩出來的動靜,而是他們的保護球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似乎被那光帶給拉住,再也升不上去了。
泥清遠臉色有些陰沉。
他們下來的時候可沒遇到這種情景,現在上升,差別也就是之前取了一點水底沙土的樣本。
這時候突然被水底沙土釋放出來的這種光點挽留,因為有息壤的經驗,他一瞬間就腦補出了不少發生激烈沖突的場景。甚至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是不是可以把毛冬先轉移到哪個異空間去躲藏一下。
毛冬探頭:“這些光點好可愛。”
“嗯?”泥清遠被毛冬的話搞的有點愣,這才冷靜下來仔細去看圍著保護球外壁的那些細小光點。
仔細觀察之下,才發現那些小光點好像還真的是沒有什么惡意。
它們圍著保護球團團轉,在球面上形成了水波一樣的紋路,不斷的滑動,好像有什么東西讓它們戀戀不舍。
畢竟是從小修真的,泥清遠對這些能量的感應能力強出毛冬無數倍。這會兒心念微動,把之前裝了樣本的袋子又拿了出來。
果然,透明的袋子里沙土都轉成了金黃的色澤,并且十分違背萬有引力的懸浮了起來,在袋子里上下浮動,同樣形成了仿佛在流淌的金色紋路。
光球外的光點好像有點激動,來回流轉的速度快了許多,毛冬甚至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耳朵里似乎聽到了奇異的孩童般的笑聲。
泥清遠雖然沒聽到聲音,但卻能明確的感受到某種情緒,就像這些沙土真的是活的一樣。袋子里的沙土在向袋子外的道別,袋子外的沙土則十分不舍,還有點羨慕。
水底光點的洪流突然激烈起來,大量的金色光點涌上來,輕輕的托著他們的保護球上升,泥清遠感覺到了從最深處傳遞來的模糊不清的信息。
回家,有個聲音仿佛在這樣說。悠遠而空曠,希冀而憂傷。
泥清遠覺得他幾乎可以確定了,這些肯定就是土母,而且應該是從恒光星上失落到地球來的。
他不知道到底幾千年前在恒光星上發生了什么,但卻知道,或許有些緣法切切實實的要應在他的身上。
毛冬比他的感受單純許多,他伸手摸了摸樣本袋,已經完全忘了還要跟泥清遠賭氣:“它們很開心,不過又有些悲傷,好像希望我們能把所有的光點都帶走……”
泥清遠低頭看他:“你能感覺到?”
毛冬自己都有些迷惘:“我覺得是,可是為什么?”
泥清遠嘴角微翹:“或許是因為你從小就喝落泉的水長大的吧。”
毛冬的身上這時候也有微弱的金光閃現,似乎是有非常少量的土母已經在他的血脈里存在。
泥清遠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所以毛冬才會被傅鴻遠的能量探測儀感應出來,又能夠成為這么多年來第一個能在兩個星球間自如來去的人,想必他體內的這些些土母就是原因。
光點們始終是有離開泉底的距離限制,即便蓬勃爆發起來,也不過再把保護球往上托了三四米的距離,就再也上不去了。
泥清遠手中的袋子里,那少少的土母開始一明一暗的閃爍,而保護球下方的光帶也隨著它們的節奏閃爍起來,交相輝映,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保護球里的氣氛帶著一點點憂傷,又充滿了新的希望,毛冬被感動的亂七八糟,然后他就聽到了響亮的歌聲:“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泥清遠:……
毛冬:……
毛冬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掏出來:“為什么在這里電話也能打進來?”
泥清遠攤手:“這說明你們這里信號不錯。”
接電話之前毛冬看了一眼屏幕,“老媽”下面的時間顯示是上午十點多,毛冬有點吃驚:“媽?”
李韻芳在電話那頭十分開心:“毛冬啊,中午來得及趕回來吃飯不?”
毛冬愣了愣:“呃,我得問問我同事……”
泥清遠湊得近,早就聽到了,于是朝毛冬點頭示意可以。
毛冬于是答應下來:“嗯,可以的。”
想了想又問了一句:“有什么事嗎?”
以他對老媽的了解,昨天才在家的,沒什么事兒她應該也不會著急把自己喊回去。
果然李韻芳喜氣洋洋的就開始給兒子絮叨:
“哎是好事兒,你同事能耐很大啊,今天一早就有領導來視察后山了,說會馬上安排考古隊來把山上的事兒結了。結果一來二去,風聲傳出去,都知道你和你同事要合伙把后山開發的事兒搞起來,都說沒看出來,你還挺能。然后啊,李婆婆就替隔壁村的大囡來問了,問你有沒有興趣見個面?”
毛冬呆愣:“大囡?”
李韻芳噗嗤下樂了:“你個孩子,當年讀幼兒園的時候還拖著人家的手喊著長大了要娶人家呢,結果現在干脆都忘了?哎,媽先給你們準備午飯去,你好好打扮下再回來。大囡現在出落的那個漂亮,又是省師范畢業出來的高級幼教,可是他們村里一枝花,你別唐突了人家!”
毛冬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