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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成生病后,就搬到了較為安靜的院子,離北院也遠,也不用擔心他們吵到父親。
可溫玉棠從北院經過的時候,心肝都繃緊了。
從拐角的地方偷瞧了一眼,只見院子中的男人一個個都光著膀子在練拳,嚇得她又羞又惱的跑開了。
庭院中的云震似有所察,往院子外看了一眼。
這時候從外邊進來的榮旺立馬跑過來,在云震身旁小聲地說:“方才小的看到溫大小姐往溫老爺?shù)脑鹤尤チ耍髂愕綔乩蠣斣和獾南镏械戎瑴誓芏碌饺恕!?
云震瞥了他一眼。
榮旺立馬堆出討好的笑容。
這大概就是云震為什么一直沒有把榮旺從他身旁撤走的原因。
雖嘴碎,但人機靈,會看人眼色。
云震把擦汗的巾子扔到了一旁的盆中,吩咐他:“打水到澡房。”
說著話同時轉身回了屋子去拿衣服。
***
溫玉棠聽著父親說那悍匪如何如何的好。面上雖應著,可腦海中都是在廳中第一眼見到的那副兇悍模樣。
莫說能聽進好聽的話了,就連他那讓人驚艷的相貌也想不起來了。
從溫成的屋中出來后,管家便喊住了溫玉棠:“小姐稍等,老奴有些話要說。”
溫玉棠讓初夏在外等著,她則與管家在廳中說話。
管家道:“老奴知道小姐不待見那牧云寨來的人,可小姐也知道現(xiàn)在有的掌柜雖然心還是向著我們的,但也被其他掌柜排擠。二爺三爺那邊也是把戲不斷,鋪子虧損不斷,那些掌柜迫于壓力也隱隱有低頭之意。”
溫家二叔三叔囂張無顧忌,而溫玉棠又是一個女子,這溫家商號的掌柜又怎么對她順從?
便是有忠心的,也懼怕溫家那兩兄弟用骯臟手段來對付他們,不得不屈服。
莫說到時候保住溫家家業(yè)了,就是能不能保住這間宅子都成了問題。
這些,溫玉棠都明白,所以她昨晚才會想了一宿,一宿沒睡。
“吳管家,你覺得我要是和那牧云寨寨主假成親,怎么樣?”
本想勸說溫玉棠好好想想的吳管家隨之一愣。
溫玉棠又說:“我不想讓父親操心,這事你就別與他說了。若是花錢能讓那牧云寨寨主與我做一場戲,你看此計可不可?”
溫玉棠想了一宿,最后還是覺得與那牧云寨聯(lián)姻是最好的法子了。一則他們做過土匪,本就兇惡了,還能怕那溫家二叔三叔?
便是溫家商號的掌柜都知道該怕誰。
二則這牧云寨云震背后還有朝廷撐腰。也甭管真實的交情如何,至少在外人看來極具說服力,溫家二叔和三叔想要借揚州知府來打壓云震也要好好斟酌斟酌。
三則能讓父親安心靜養(yǎng)才是最重要的。
“可小姐……若是那牧云寨好銀子的話,大可假借朝廷的名義斂財,所以這用銀子收買,有點懸。”其實管家和溫成都是一個想法,希望二人是的真能結親。
溫玉棠:“不試試怎么知道。”
溫玉棠已經打好最壞的打算了。頂多就是犧牲自己,與那男人成婚。婚后給他多尋幾房美妾,讓他無心與她糾纏。
所以溫玉棠也沒指望對方能答應她假成親的事情。可后來又想了想,要是萬一他同意了呢?
管家也不好勸說,只道:“小姐若是不再怕那云寨主,倒是可以談談。”
溫玉棠不怕那男人?
怎么可能!
可就是怕,更不能只躲著,這樣什么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有可能接踵而來更多的問題。
溫玉棠想通后,便想著尋個時間來和那男人好好談談。
結果還沒想好什么時候談,怎么談,人就在院外等著她了!
一見到男人就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差些沒有轉身跑回院子中。
哪怕男人面色平靜,眼神也好似無波無瀾,可溫玉棠卻還是覺得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特別是盯著她看的時候,眼神既幽深又似火,讓她心跳得極快,恨不得逃得遠遠的。
云震從她后退的一小步中抬起眼眸,望向她。
意簡言駭:“談談?”
她還沒尋他來談談,他竟然先來找她談了?
“談、談什么?”
第三回 和他對話,說過的話也就總共四句話。而這個男人大概是個不茍言笑的,所以溫玉棠所以難免會緊張。
云震往院中看了一眼,再看回她:“談你父親的病。”
溫玉棠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他開口談的是他們的婚事,卻不曾想他要說的竟然是父親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