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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放對所謂的“異象”無感,但對整個大漢朝野在異象方面的神經質最清楚不過——這是一根極度敏感的神經,誰撥誰倒霉。
張放直起身,對內侍道:“來壺涼茶,大熱天,就算沒說幾句話,這口也干得緊?!?
張放的云霧茶已經占領宮廷這個大市場。宮殿議事一直有提供酒水漿酪給官員“潤口”的傳統,而現在已被涼茶所取代。大熱天喝涼茶,那舒爽……什么酒水漿酪一邊去。
內侍送來涼茶,張放招呼史丹、王尊也來一壺,二人自然不會拒絕。
喝完之后,一行人朝配殿走去。
行至半途,張放按腹停下:“喝得有點多,我去去就回?!?
眾人無語,只得先離去。
張放自行找宮廁。如果是外臣,那是不能亂走的,必須有內侍引路,上茅廁也一樣。不過張放是侍中,本就有行走禁中之便,這皇宮他比許多內侍還熟,根本不用也不必引路。
張放急急朝宮廁方向走去,一路走卻一路東張西望——他當然不是在找茅廁,而是在找……
“喂,那個誰,停下!”張放遠遠看到一個內侍,忙招手呼喚。
“叫我?”內侍回頭。
二人目光一碰,都是一訝。
巧了,這內侍,居然是石榮。
要說石榮最不愿看到的人,就是張放了,每一次碰面,都似在扒他的面皮——盡管這才是他入宮以來第二次遇到張放。
再怎么不情愿,石榮也得乖乖過來,揣小心行禮:“君侯有何吩咐?”
張放盯住石榮一會,后者被盯得發毛,下意識捂住后腚時,張放一句話,嚇得他差點掉魂。
“行,就是你了!”
石榮噗通一下跪倒,涕淚泗下:“張羿嘯,使不得??!你……你就饒了我吧?”
張放愣了一下,才明白石榮在想什么,抬腳就要踢過去。好容易才克制住,朝石榮狠點幾下:“時間緊迫,沒工夫跟你置氣,滾到一邊站好?!?
石榮心驚膽顫,手腳并用爬到一邊,直到看見張放摸出筆墨紙張,刷刷刷寫著什么,才知道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張放隨身帶著筆墨紙張是很正常的事,他上朝時帶著的那塊象牙笏板可不是用來裝飾或裝逼的,而是有實用功能的——在朝會時,天子或大將軍、丞相有什么要事交等,為防止遺忘疏漏,通常會用沾墨的筆寫在笏板上。這就是笏板的實用功能,歷朝歷代莫不如此。所以張放在上朝時,隨身帶有筆墨紙張再正覺不過,沒帶才不正常。
張放寫完之后,將紙張折好,從隨身錦囊里摸出一截特制油蠟,點燃熔化,涂在紙張折疊處,然后再蓋上自己的富平侯之印。
石榮在一旁看得明白,總算知道張放是想讓自己傳信。只是,這宮禁之地,要傳給誰呢?該不會是……石榮臉色頓白。
張放可不知石榮這會正浮想連翩,將書信往他面前一遞:“到宣室殿階下候著,待散朝后,把這封書信交給王丞相——記住,必須丞相親收。”
石榮這才知道,自己又想岔了,呆呆望著張放:“你……君侯信得過我?”
張放并不回答這關于信任的問題,只是淡淡道:“一、我沒時間找其他人了;二、你并不像活得不耐煩的樣子。”
石榮聽到這不算回答的回答,怔忡了好一會,居然點頭:“好,我一定送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