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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義危險!
就在這時,渠良到了。
焦孟發出一聲不甘地怒吼,撤刀低頭,象發怒的公牛,一頭將韓義撞跌出去。與此同時,環首刀反劈,堪堪將渠良擊來的狼筅震卸到一旁。倉促之下,力道不足,狼筅擦臂而過,尖銳的橫枝將其衣袖劃成麻布條,手臂鮮血涔涔。
見了血的焦孟眼睛一下紅了,額凸青筋,脖頸粗脹,一聲打雷似地暴鳴從他喉中噴發,人如瘋虎,連人帶刀撲向渠良。
在今日之前,渠良只是個本份老實的平頭百姓,野獸殺過不少,人卻沒砍過一個,哪見過這個?一時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眼見那充血的獸瞳與砭膚的寒意迫睫而來……
嗚!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響,正虎虎生風的焦孟大叫一聲,肥壯的身體向下一撲,原本刺向渠良胸膛的刀尖,折向插入渠良的大腿,入肉盈尺,血流如注。
渠良與焦孟同聲悶哼,跌成滾地葫蘆。
焦孟的后胯,顫巍巍地插著一支箭矢。由于翻滾的原因,箭桿折斷,箭鏃切割,原本只有指頭大小的傷口,生生劃拉成三寸寬的撕裂傷,鮮血噴涌,半身盡赤,其狀可怖,不在渠良之下。
張放重重吐出口氣,垂下角弓,這一箭,正是他所發。盡管距離不遠,頂多不過十米,但對于一個頭一回摸弓箭的人來說,還是有點難度。原想射焦孟的后心,結果卻射到后胯,按圓心靶位來說,這一箭算脫靶了,好在目標是比靶子大得多的人,總算沒誤事。
張放乜斜了對面邊上的劇辛一眼,后者按劍而立,面無表情,仿佛真的與焦孟一伙沒關聯似的。張放暗松口氣,只要這人當真不插手,管他有沒有關聯。
便在此時,場中傳來一聲如負傷野獸地咆哮,突變再起。
同樣是腿胯受傷,渠良當場就失去了戰斗力,臉青唇白,痛得直哆嗦,強撐著沒昏死過去算好了。而焦孟這悍匪竟以崩口如鋸齒般的環首刀支撐著滾圓的身體,一點點撐起,咬牙切齒,一步一血印,向張放逼近。在距離七八步遠時,拚盡全力,嘶吼著撲過來。
張放手里有弓,卻無箭,面對這垂死之獸的頻死一擊,張放也像渠良一般站定不動——只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才能發覺其中蘊含的寒意……
七步……一枚圓石飛來,擊中焦孟的后腦,鮮血四濺,焦孟踉蹌一下,晃晃大腦袋,依然舉步前進。
五步……空氣中響起一股凌厲的勁風,噗地一聲悶響,焦孟胸膛突出半截帶血的木矛,強勁地沖力將其撞出兩步。距離張放還有三步,但就這三步,卻是焦孟今生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焦孟張開嘴巴,想說什么,剛一張口,就像打開閘門的蓄水池,鮮血狂涌……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重重撲倒在地,腦門頂正擦著張放的鞋尖,看上去像煞在行一個五體貼地的大禮。
焦孟一倒,露出身后單膝跪地,喘息不已的韓義——奮力刺矛奪命解危,正是這位韓家老大。
危機解除,張放眼中冷芒漸漸隱去,朝青琰與韓義點頭致意。
此時場中情形又是一變,焦孟一倒,余下四個匪徒心驚膽戰,再無斗志,不約而同跳出戰圈,掉頭就跑。強敵一去,韓駿手里狼筅一丟,跪在地上直吐舌頭。韓重將狼筅杵在地上,扶著木桿累得話都說不出來。石牛稍好點,狼筅還握在手上,目光盯住最后一個敵人,但稍加留意,不難看出他持狼筅的雙手在不停顫抖……
焦孟一伙,終于死的死,跑的跑,基本算是團滅了,但危機并未解除,真正的大敵,正好整以暇在一旁觀望。現在,該輪到他上場了。
劍客劇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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