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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泓滟是一早就知道林安歌的性子,也并不覺得有什么稀奇。
倒是阮傾嫻心中多了一分不解,同是被李霖諭寵幸過的,她當(dāng)時那份害怕和期待現(xiàn)在想著都有些心顫呢,怎么林安歌看起來這么平靜?
“這宮里出大事兒了。”柳泓滟拉著林安歌,也不在乎自己的動作多么不合宮中禮數(shù),“我剛才聽小蟲子說舒妃娘娘有喜了。”
林安歌當(dāng)什么大事兒呢,沒曾想是舒妃娘娘有喜了。她并沒有見過這個深居淺出的舒妃娘娘,但卻知道大熙朝后宮是人丁單薄的。
李霖諭若是知道舒妃有喜是該高興的吧?林安歌微微搖頭,好好的,自己想他作甚?她不解的看了一眼阮傾嫻和柳泓滟的反應(yīng),端茶喝著:“兩位姐姐這是什么表情?這后宮的娘娘有喜了對于皇上和大熙朝來說是喜事兒,怎么就被你們說的懸兮兮的?”
柳泓滟微微搖頭,暗嘆:這林安歌平時腦瓜子挺好使的,怎么一到這種關(guān)鍵時刻就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的模樣呢?
“剛才我和阮妹妹瞧見皇后娘娘宮中的吳振公公朝著外面匆匆忙忙跑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作甚。聽說盛妃娘娘曉得舒妃娘娘有喜以后,把和暢園的東西砸了個干凈,脾氣大著呢。以前聽那些姨娘婆子們說,這后宮的女人想要順產(chǎn)是特別不容易的,也不知道舒妃娘娘這一胎是個皇子還是公主。
但是姐姐我敢保證,有人已經(jīng)在打舒妃娘娘肚子的主意了?!绷僭诹职哺鑼m里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忌諱,有什么說什么,也不怕。
倒是林安歌被她嚇唬的夠嗆,暗暗嗔怪的看了一眼柳泓滟,責(zé)怪之意明顯:“姐姐以后說話可得小心著點。這些話就是爛在肚子里,也不能說出去啊?!?
阮傾嫻這日過來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不知怎的,見到林安歌和阮傾嫻也沒有秀女時候的熱絡(luò)。
林安歌自是瞧出來了這層,便微微伸手拉了拉有些許走神的阮傾嫻,柔聲問道:“阮姐姐今日好似丟了魂兒一樣,莫不是被皇上寵幸過以后就變了一個人,連著魂兒都跟著皇上跑了?”
阮傾嫻被林安歌羞了個大紅臉,略微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頭:“妹妹莫要取笑我。今日姐姐之所以心不在焉是……是……是因為奇怪?!?
阮傾嫻確實在想李霖諭。自從那日寵幸以后,她似乎已經(jīng)愛上了那個硬挺俊朗的男人,本以為入冊之夜李霖諭會在禹香苑歇著,卻沒想到他來了這百合苑。這幾日她腦子里統(tǒng)統(tǒng)都是李霖諭,揮都揮不去,也不知自個兒是怎么了。
當(dāng)然這些話阮傾嫻是不會給林安歌說的,若是她聽了定會認為自己小氣。
“奇怪什么?”林安歌眼珠子一轉(zhuǎn),不解的望著阮傾嫻。
柳泓滟也直勾勾的看著阮傾嫻,微微笑道:“對啊,奇怪什么?若說奇怪該死妹妹我奇怪才是,怎么皇上都寵幸你們兩個了,偏生沒有寵幸我?”
這話像是大姑娘說的嗎?林安歌被柳泓滟個羞得不得了,趕緊拉著她的衣袖,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
柳泓滟本就潑辣慣了,也不管林安歌的暗示,直接將肚子里的話全倒出來,完了還怪了林安歌太羞澀。
阮傾嫻見柳泓滟都將這話說出來了,自己心中的疑問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姐姐我是奇怪妹妹昨夜被皇上……被皇上……寵……幸了,為何今日還這般……生龍……活虎……的?”
阮傾嫻自然沒有柳泓滟那么口無遮攔,說這話的時候還拿著絲巾輕輕當(dāng)著自己的嘴角,略微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氣若紋絲。
林安歌和柳泓滟卻也聽清楚了,還沒等林安歌開口解釋,柳泓滟就推了一把阮傾嫻,笑的揶揄:“好你個小浪婦,剛剛還一副乖乖順順的模樣,說什么嫌棄姐姐我太不矜持。這會兒軟妹妹倒是顯得比姐姐我矜持不到哪里去哦?!?
柳泓滟眼底的笑意讓阮傾嫻頭低的快要落在地上,臉紅的十分艷麗。
林安歌著實看不下去柳泓滟這潑辣妮子的土匪模樣了,抬手給她倒茶,順便拉過兩人的話茬子:“這事兒我就不瞞著兩位姐姐了?;噬献蛞勾_實是在這百合苑呆著的,但是卻并沒有寵幸妹妹。興許是妹妹長得拙劣,入不了皇上的眼,讓他沒了興致吧?!?
柳泓滟和阮傾嫻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撼。她們可不覺得李霖諭費了這么大的波折將林安歌弄到身邊就是為了陪他說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