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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品秩上下相承自然能夠為才華出眾者提供晉升之階,尤其是在一衙門之中為官優(yōu)異者,若是能夠在同一衙門晉升,無疑會提高這個衙門處理任何事宜的能力。”
眾人聞言也不由對他這番有理有據(jù)的微微頷首,顯然這位閣老不是純粹的想附和皇帝的想法。不過即便如此,鄭德這番話在他們眼中看來,還是覺得皇上有點沒事找事的感覺。
如之前那般,一個衙門屬官品秩相差甚遠(yuǎn),一個人想要從一個從五品員外郎晉升至正二品尚書,簡直和天方夜譚無疑。而現(xiàn)在雖然做出了一番改變,可還是機會渺渺,反而有可能出現(xiàn)更大的問題。
“還請陛下三思,如此一來,恐怕更容易造成各個衙門結(jié)黨營私,任人唯親的情況出現(xiàn)。”左都御史戴珊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鄭德仔細(xì)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問題倒也不大。之前吏部掌握了大明的官吏推薦以及任命之權(quán),自大明立朝百余年以來至今,不也是沒出什么太大的亂子嗎?
而現(xiàn)在只是調(diào)整一下六部衙門的品秩,人事權(quán)可還掌握在自己和吏部的手頭之上,就更不用太過于擔(dān)心了。
“朕會考慮的。”鄭德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將這位左都御史給打發(fā)了,后者只能無奈悻悻的坐了下來。畢竟他說的只是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還真談不上有多大的說服力。
“陛下,若是將六部清吏司郎中、員外郎等職事官的品秩提升為正四品、從四品,恐怕憑現(xiàn)在的這些官員資歷還不足以擔(dān)任此職。若是全部任命一批新的官員的話,暫不說現(xiàn)在朝中官員缺額甚重難以補缺之事,恐怕也會因為官員更換太多導(dǎo)致六部清吏司衙門出現(xiàn)混亂,對朝中一干事務(wù)也難以得到及時有效的處理,臣以為不妥啊。”
這時候吏部尚書韓文站了出來說道。
雖然這位說的這番話的確挺有道理,不過鄭德也沒有真的想要替換六部清吏司這批官員。可這樣一來他自己建立的官銜與職事官品秩對等任命制度,恐怕就要被自己親手打破了,這是他不可能會去做的。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鄭德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辦法,“不如這樣,若是六部清吏司郎中、員外郎等官員的官銜低于職事官品秩無法達(dá)到任命的標(biāo)準(zhǔn),可在職事官前加‘暫代’二字表示只是暫時代為職掌,等其官銜達(dá)到職事官品秩任命標(biāo)準(zhǔn),則可以去除二字,諸卿以為如何?”
暫代?
在場諸位大臣還真沒有想到皇帝真的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在既能夠保證自己親手定下的規(guī)矩不被破壞的前提之下,又避免了朝廷因為六部清吏司人員大規(guī)模更換導(dǎo)致的混亂,這實在讓他們有些驚訝,對于鄭德這位皇帝也有些刮目相看。
“眾位愛卿還有什么話想說,若是沒有那這事就這樣定了。”良久,鄭德見無人站出來說話,說道。
不過直到最后,也沒任何人站出來出言反對,這事就這樣在眾人默認(rèn)之中通過了。
連鄭德自己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進行的這么順利,微微有些驚訝。
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只要不是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這些大臣也不會總是吃飽了沒事干總和皇帝對著干。雖然皇上將六部尚書以及左右侍郎的職事官品秩都降低了,可在鄭德頒布了官銜之后,卻也變得沒那么重要了。畢竟現(xiàn)在真正代表自己身份地位的是官銜,至于職事官的品秩更多的是一種獲得任命的標(biāo)準(zhǔn)而已,已經(jīng)沒有其他任何的意義。
就像現(xiàn)在的禮部尚書王璟一樣,雖然皇上將六部尚書的品秩降為了正三品職事官,可他加授的官銜依然是正二品正卿大夫。朝中文武百官自然是以最高的官銜品秩論身份地位了,所以此事對于他而言還真的沒有任何的影響。
鄭德略微一想,也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了。
“為了避免衙門和各地方行政劃分單位搞混淆,朕決定將浙江、江西等十三處承宣布政使司改為行省,各行省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以及都指揮使都降為正三品職事官;各府知府、同知等職事官保持不變;各縣縣令、縣丞升為正五品、從五品職事官;直隸州知州職事官品秩與各府知府相同,各散州知州職事官品級與各縣縣令相同。”
鄭德將最后自己想說的說了出來。
對于將各承宣布政使司改設(shè)為行省,在場諸位大臣雖然有些驚訝,卻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畢竟這種稱呼各等處承宣布政使司為行省的事情,其實已經(jīng)成為了習(xí)慣的稱謂,現(xiàn)在只是將官方的稱呼改過來而已。
而對于皇上將縣令、縣丞這種正七品芝麻小官直接提升為正五品職事官的舉動,就讓在場的諸位大臣有些看不懂了,皇上這是想干嘛?
“陛下將縣令提升為朝中正五品職事官,是否有些不妥?”內(nèi)閣首輔李東陽遲疑道。
鄭德望著他反問了一句,“布政使管理一省之地為正二品職事官,布政使之下的知府管理一府之地為正四品職事官,而知府之下的縣令管理一縣之地卻只是正七品的芝麻小官,難道愛卿以為這樣就妥當(dāng)了嗎?”
李東陽頓時也沒什么話好說的,盡管皇帝的這個理由不免牽強了些。可從皇帝口中說出來的,即使再牽強的理由也是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