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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廷和卻是胸有成竹的道，“經(jīng)史子集皆可。”

鄭德卻對這些很不感冒，微微蹙眉，“若是你們上課講這些對治國沒多大用處的東西，我看經(jīng)筵還是免了吧。”

劉忠聞言不忿的站了起來，拱手道，“經(jīng)史子集乃是歷朝歷代先賢集大成之作，尤其是四書五經(jīng)更是圣人之言，又豈是對治國無用之物，陛下此言大謬。”

看著咄咄逼人的劉忠，鄭德有心反駁。不過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經(jīng)史子集是什么的，只是順嘴說了出來。張了張口，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見皇帝突然沉默不言，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凝重，還是楊廷和站了出來，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氣氛，“陛下慎言，四書五經(jīng)乃是圣人之言，天下士子必修之書，莫要因此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事情到了這一步，鄭德也不想妥協(xié)了，沉吟片刻道，“這樣吧，經(jīng)筵以后就改成談?wù)摴沤癯檬е冢瑹o論誰都可以暢所欲言針砭時弊，以及對朝廷所有大臣包括朕在內(nèi)提出批評。無論說了什么大逆不道或則其他避諱之言皆不會因言獲罪。”鄭德或許嫌不夠震撼，接著又說了一句，“當然也包括辱罵朕的言論在內(nèi)。”說完掃了一眼在坐的三位大臣，皆被皇帝這一番前所未聞的言論給震住了。

“還有皇帝喜歡別人罵自己的，難怪上次在先帝靈柩前暈厥之后就傳出皇帝失憶的消息，估計十有**是把腦子摔壞了吧！真是可憐的娃啊！”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皆流露出一絲或可憐或擔憂的神情望著鄭德，讓他二丈和尚實在摸不著頭腦，“這幾位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可憐嗎？”

“算了，懶得去想了！”人心可謂世界最難猜的東西，鄭德可沒什么興趣知道自己眼前這三位老家伙的心思，想了想說了一句，“至于經(jīng)筵的日期定在每月初一，一月一次，當然正月除外。三位先生覺得如何？”

“皇上，祖制有規(guī)定‘每月二日、十二日、廿二日三次進講’，不可擅自更改！”楊廷和卻是堅決反對道。

“有何不可？”鄭德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們，想到自己剛才那番話將三人給鎮(zhèn)住了，還是頗為得意的悠然自得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輕抿一口，“能夠?qū)⑦@幾個老家伙鎮(zhèn)住還真不容易，不過心里還是蠻舒暢的。”

楊廷和看著鄭德，微微蹙眉，直接怒斥了一句，“陛下貴為我大明天子，通知天下億兆百姓。自當坐有坐相，怎可如鄉(xiāng)野村夫一般，坐相粗鄙無禮。”

楊廷和這聲訓(xùn)斥倒是嚇了鄭德一跳，看著楊廷和接近暴走的模樣，尷尬的訕訕一笑，也感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趕緊坐直身子認錯道，“先生教訓(xùn)的是，是朕錯了。”

“不對啊，我可是皇帝，難道還需要向大臣認錯呢？”鄭德說完瞬間后悔了，只聽楊廷和又說了一句，“陛下能夠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更是頗感尷尬，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不是自己的老師嗎，被老師數(shù)落幾句不是很正常嘛？心里倒是好受許多了。

“那這經(jīng)筵的時間？”鄭德看向自己的三位老師。

三位對視一眼卻是毫不退讓，“按祖制來吧。”

鄭德點了點頭，“按規(guī)則來說，既然由你們決定經(jīng)筵的時間，那就由朕來決定經(jīng)筵的講課方式了吧。”

“按規(guī)則來？什么規(guī)則？”聽了皇帝的這話，他們?nèi)齻€人瞬間感覺不好了。

不過還未開口，鄭德卻又說了一句，“一句話，你們同不同意，不同意經(jīng)筵的事情就此作罷吧。”他也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有點軟，若是再退讓下去，也實在太丟皇帝這個身份了，以后他們還還不得在自己頭上拉屎撒尿了。

出乎意料的是，面對鄭德強硬的態(tài)度，三人沉思片刻反而答應(yīng)下來。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他卻瞬間感覺有些凌亂了。

“果然，做人還是要強硬些啊！”

鄭德突然感覺自己明白了一個道理。